见到她出来,岚小宝脆生生地喊:“妈妈。”
司岚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早餐结束之后,司岚又要进到研究室。
岚小宝的脸当即便垮了下来,他看向傅霄:“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要进去。”
傅霄:“只是可以简单地活动,但还并未完全清除,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岚小宝抿着唇,拉住司岚的手,懂事地道:“妈妈,我等你出来。”
司岚笑着蹲下来,在其侧脸上亲了一下:“乖。”
躺在那张特制的床上,司岚望着另一边昏睡着的女人,想到昨夜醒来时傅霄所说的话。
这种病毒需要通过伤口进入到身体,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上次救了安好之后。
起初还以为这是一个可爱耿直的女人,不成想,心思竟是这么恶,也这么狠。
以自身为媒介,就为了害一个情敌。
就算最后害到了人,那她自己这一生也已经是毁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知道,还冒着如此之人的风险,司岚觉得,也挺让人佩服的。
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危,只为达到某种目的,这就是一个疯子!
“想什么?”傅霄拿着针走过来,看到她盯着旁边那恶毒女人发呆。
司岚回神,望着天花板,似呢喃着说:“在想,这世间竟还真有不要命的疯子。”
傅霄挑眉:“别跟我说,你在同情她?”
“你想多了。”司岚说,语气都变得阴狠了几分,“她害我性命,让小宝小小年纪便生活在担惊受怕中,这段时间内,瘦了那么多。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同情的。”
见她不似在说谎,傅霄心中隐藏着的担忧才消了些许。
打了针之后,司岚便陷入了昏迷中。
傅霄每过一个小时进去检查她的各项体征一遍,而后做好记录。
而每次检查完,走出研究室,便会迎接小家伙的一顿拷问。
刚开始还认真地解释给他听,后来就直接一句“越来越好了”给打发了。
当然,这只是他自认为的打发。
实际上,小家伙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的。
当再次听到敷衍的答案之后,岚小宝终于不再忍了。
他以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盯着傅霄。
为医者,经常会接收到来自患者家属的各种问题,面对再难搞的家属,傅霄都能从容应对。
无论何时,都奉行着他的一贯原则——不搭理。
他只负责做手术,研究病症,至于应付家属那些,从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一般而言,那些事都是助手去解决。
而因为这样的态度,曾一度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能力治病救人。
是以,从业多年,怀疑的目光,接受到的,多得都数不太清。
面对着那些,他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而此刻,面对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家伙那怀疑目光,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