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又是扑克脸! 开头,扬起嘴角的她推了推眼镜。「说个题外话,整个事件里真正最可恨的,直到现在还没现身。」 「说谁?最可恨的不就是……」靖琳指向侦讯室。 耳边重新听见岳立东安抚儿子的话语;他抱起岳日腾,「走!跟把拔回家!」 「嗯!」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美丽少妇匆匆赶来,她打扮得光鲜亮丽,且脸部潮红,身上也带着淡淡的烟味与酒气;四处张望后定睛在岳立东父子身上。她颤抖著掩嘴,下包包之后奔向他们。 「日腾!你没事吧?」岳太太袁瑾雯托着儿子,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岳立东身上抢走。「对不起……呜!对不起!」 「马麻……」 「马麻不知道那个叔叔对你这么坏!听到警察先生打来的电话,我立刻赶来了!」她撑起笑容,望向岳立东,「把拔也是工作到一半过来的对不对?真是太可怕了……」 「到现在才来!」岳立东狠瞪着袁瑾雯,「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在哪里!为什么不在日腾身边?看看,身上都是酒味!」 「孩子在这里,你能不能讲话小声一点?就只会指责我!」她紧紧抱住岳日腾,「当初要不是你出手打我,我哪里会被逼著投靠人?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我?我的错!」岳立东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已经都把所有的钱给管了!花不够是谁的问题?朋友、交际应酬这么多,到底花多少心思在孩子、在我身上?现在又说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吗?只可惜……」袁瑾雯心疼的抚摸岳日腾的脸,说:「我一开始以为他对孩子很好,才放心投靠他、把孩子交给他,没想到他是这种会侵犯小孩的人渣……」 「的谎言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英理的介入谈话,让所有人为之哗然;包括靖琳在内! 袁瑾雯睁大眼睛,「说什……说谁说谎啊!」 「当然是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有……」 「郭俊荣把跟他的关系都说得一清二楚了!」英理高声打断她的发言!「打从一开始他觊觎的就不是,而是的儿子!图的不是他的照顾,而是钞票;两个人可说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天啊!是谁?居然把我说成这样?现在是侮辱人都不用负责的吗?」 「难道不是吗?打从一开始,的老公就没有对不起;的交友复杂、挥霍无度的做法放在任何家庭里都是不可能被忍受的。更说的酒品很差,岳小弟身上的伤痕都是打的吧?」 「我不可能会打孩子的,不信问日腾!」 「岳小弟。」英理稍稍放缓语调,对着岳日腾笑说:「现在没有变态叔叔会借着擦药偷摸你的身体了,有爸爸在这里,你也不用担心说错话会被妈妈处罚了,你说,是谁拿藤条打你的?」 岳日腾畏惧的看了袁瑾雯一眼,他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表情,最后「哇」的一声,「马麻……马麻喝醉会生气……生把拔的气,然后会打我!」 袁瑾雯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这一点有影片为证;郭俊荣拍了一小段体罚岳小弟的过程,想看看吗?」 「我、我不记得了!就算我有打好了,我老公家暴我可是事实!而且……刚刚说什么各取所需?这简直是侮辱人,我是日腾的妈妈,幼稚园里的人都知道我有多关心孩子!」 「要是真的关心,会玩到现在才赶到儿子身边吗?为何接了警方的电话却只是骂了几句就掉?要是早一点告知警方郭俊荣的住处,或甚至放弃玩耍赶回家,今天的事件或许可以不用闹到这么大的!知道今天的冷漠,差一点葬送两个孩子的未来吗!」 面对英理连续的指责,她哑口无言! 英理哼笑,「不!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只在乎自己的享受、只在乎口袋里的钱、只在乎明天到哪里去,跟谁在一起玩!对来说,孩子就只是换取金钱的商品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 「就是整个案子里最可恨的那个人!的所作所为……」英理直视著她,一字一句的说:「根本不配称作一位母亲!」 袁瑾雯终于放下岳日腾,她呜咽著跪倒,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 「原来她就是所说的那个『丑陋的真相』。」 「嗯。」 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夜风带来一丝丝舒畅的凉意。 「怎么知道的呀?」 「方组长叙述整件事情的概况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至少他身上的伤痕绝非出自於岳先生之手;当然会体罚孩子不见得就是失职的父母,只是一个接近学龄的男童受到这种侵犯,与他朝夕相处的母亲居然会不知道?」英理质疑的细了眼,「要说她有多关心孩子,我一百万个不信!」 靖琳像是触电般微抖,她回想起自己即将遭到吴健雄侵害的当下,李月娇忽然冲进房子阻止的往事。 她其实一直都对此存疑;为什么妈妈冲进来阻止的时间点会这么刚好?就像是……早就在一旁默默观察,就等着这个可以将吴健雄自身边赶走的绝佳借口。 所以妈妈不是对她不闻不问,是吧?至少比那袁瑾雯强得多了! 「嗯……有道理!」 「蔡警官打给她的当下,算是她能够自我救赎的最后机会;她也没把握。得知这个结果后,我就已经不再对这个人抱持任何期望了。」 「虽然说的嘴巴一直都挺毒的,」靖琳嘟嘴,伸手来勾英理的肩膀,「但让这样指责一个人,可见一定对袁瑾雯感到非常愤怒对吧?」 「啊。」 她笑笑的,轻戳英理的脸颊,「又是这张扑克脸!」 「我就是这样。」 打开车门,她们同时进入车内。「日腾他经历过这种事……想必在往后的日子里会很辛苦吧?」 「我已经介绍蕙珠给岳先生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也能提供帮助;至少方组长的儿子没事……不幸中的大幸。」 插入车钥匙,靖琳忽然喊她,「英理。」 「怎么了?」 「其实……也挺关心小孩的嘛!」 她托腮,装作没听见的直视前方。 * 六月的14记忆之钥-1 我说「不记得」,但其实事发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只有我自己知道。 *** 有光。 头顶有光。 在一片昏暗的世界里,只有头顶那片蓝白色的亮光吸引她所有注意力。 她呼吸困难。 挣扎著爬起,又跌倒,她发现自己无法行动自如。 许多声音扎进她的脑袋里,像针一般;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陌生男人的脸。 这是什么? 她在作梦吗?赶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她全身颤抖,原本活动困难的四肢像是重新获得动力;她用力划下那个蓝白色的光芒。 重获新生的时刻,到了。 * 她睁开眼睛,吸进整个鼻腔的消毒水味。 脸上还留有泪水,枕头也是湿的;旁边的点滴架看起来完全陌生。这是哪里?她隐约知道这里叫什么,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照顾一堆生病的人的地方。可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