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门用的一种内扣锁,门外处应该有特殊的锁眼,不需再在院门外扣上大锁了。
简师傅叹息了一口气,原路出了院子,他又去了城门处,找了正要打算出城的人打听了一番,如今出城具体是些什么条件。
问了个清楚,他才回了客栈。
然而走到了苏良玉的房前时,简师傅还是踌躇了。
不知道要如何跟苏良玉提起此事。
郑石起身,打开房门,便瞧见了简师傅一脸犹豫地站在了苏姑娘的房门前。
“简叔……怎么了这是?”
“诶,没事。就是今早又去萧府看了下……”
简师傅未尽之言,郑石明了,又问:“简叔,苏姑娘是怎么打算的?”
简师傅看着郑石的试探,也不做隐瞒:“良玉打算出钦州,寻个能安稳下来的地方再定居,我打算要陪着良玉去,小天和三儿我也想一并带走,不知郑石你意下如何?”
郑石点了点头,面上并未透露出意外之色,而是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钱袋,递给了简师傅:
“简叔,这是我攒下来的,不多,连着银票带了碎银,也只有六十七两银子,这一路上,我也没出什么,弟弟小天还要苏姑娘花费了不少,可惜我没有什么能力,攒下的不多,可能也还不够还苏姑娘,但聊胜于无,也算是我尽了心。
你那日说起出钦州的规矩时,我留心听了的,我也有意留在这钦州,说不得也能闯出个名堂来,去了别地,我如今也不算拿到秀才功名,说不得还得拖累你们,便不打算去了……”
简师傅看着郑石递给自己的钱袋,感觉自己又想叹气了,他将郑石的递出钱袋的手推了回去。
直言道:
“你不是喜欢良玉么?如今良玉找不到她叔父、姨母,正是需要人在旁扶持的时机,你却要留在这府城,不与她一处,是为了什么?”
郑石捏紧了自己的手,低下了脑袋,“简叔,我本该是泥里挣扎的人,什么也没有,现在读的几本书,还是靠着孙夫子垂爱和苏姑娘的帮衬,才有了机会。我自知,失了读书的机会,我算不上什么,也帮不了苏姑娘的忙,跟着走,只是累赘……”
简师傅直直地看着郑石,难得地说出了尖利的话来,“郑石,你说自己跟着走是累赘,那小天呢?小天还那么小,能帮着什么大忙不成,为何你又同意小天跟着良玉走?”
郑石被简师傅这话激得抬了头,眼中却尽是黯然,嘴张张合合,也只说出来了几个字:“我……我……小天……”
简师傅想叹的那口气,终究是叹了出来,
“良玉与我说,是盼着你能与她一处走的。我虽然年纪大了,也不懂得你们年轻人心里的想法,但我只能告诉你,良玉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但到底也是个姑娘,她也会心思敏感,无助时也希望有人能在旁帮扶,哪怕帮不了什么,有人在旁,她也会觉得安全一些。
钦州这个地方,你到底不是如姜锋那些人一般会武,留在这里,你的机会不大,你啊,再想想吧!”
简师傅说完,便也就离开了。
郑石手里拽着没能递出去的钱袋,眼神望着苏良玉的房门,脑袋再次深深的低垂了下去。
他不想跟着苏姑娘走吗?他想的。
可是,他身上根本没什么本事,他怕以后自己活得不堪,还要拖累苏姑娘。
不若在这里为苏姑娘做些事,自己留下来,送他们出去,还能留下个体面的印象。
他真的很怕,自己最后会再次回到以前的样子叫苏姑娘看见,他不想那样。
简师傅和郑石都走了后,在房间里的苏良玉才敢轻轻动作。
她亦是早早醒了来,只是在想些事情,便没有出房门,等到简师傅和郑石谈起话来时,她也不好出声了。
所以,简师傅和郑石的那些话,她都听在了耳中。
苏良玉满腹心事,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自己放钱的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有一小沓薄薄的银票还有好些的小块碎银。
苏良玉尽数拿出来数了一遍。
拢共加在一起还有六百多两银子。
这还是她出古德县前,找墨香坊的掌柜的拿了所有的分红后还预支了一百两银票,包括了前面留下来的所有积蓄。
想到后面的未知,苏良玉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应该将自己的那个小院子卖出去的,这次出去了未必还会回来,房子也不一定留得住,当时若是卖了,现在手里好歹还能多一笔进项。
以后,真是就得算计着过了。
希望,以后能够运气好一些,不求多么富贵,过上平平淡淡的安生日子吧。
将匣子收起,苏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