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道:“放手!”
李深的手放了下来,自己也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一边的墙上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类似笑的声音。
中年男子也就是李父,顾不得李深,赶紧扶着捂着脖颈咳嗽个不停像是要软到在地的芸娘,“芸娘,没事吧,都怪我家这个孽子……”
李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汪母推到了一边,汪母自己扶好了女儿,嘴里骂道:“这看着是没事的样子吗?李柱,我告诉你,如果我芸娘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我汪家和你李家不死不休!”
汪母放完这句狠话,也来不及说什么其他的话解气,直接对着汪父喊道:“夫君,快点过来,抱着咱芸娘去医馆瞧瞧去!”
汪父离得本就不远,汪母一喊他就走过去抱起了芸娘往外走去,被汪母推了的李父也连忙跟上去帮忙,汪父倒是没有拒绝,两人合力带着芸娘往医馆去了。
李母一脸歉意的对着汪母道歉:“汪嫂子,真是对不住了,我家这个孽子给你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先在这里给您赔罪了,等芸娘好些了,我定给你个交待!”
说着,李母对着汪母深深的弯下了腰鞠了一躬,汪母本来不想给李母好脸色瞧,可看见素日里讲究的李母如此低声下气,到底是相交了多年的人家,生硬的声音还是稍稍软和了一些。
“李夫人,我汪家担不起你们家的交待,你儿子再来我家搅和一通,我全家人都不要想活命了!瞧见院子里的那两位了吗,一个壮年男子,一个大小伙子,都是你家那儿子揍得,现在还趴地上起不来呢,你先将你家这儿子从我院子里领走,若是有良心,就顺便帮他们叫一辆马车来,我好送他们去医馆!”
李母顺着汪母的眼光看去,院子中间的地上躺着人,正是一个壮年男子,一个少年,两人隔得有些距离,一个瞧着比自己年龄稍大一些的妇人正在两人之间一脸担忧焦虑,嘴里像是还在喊着两人的名字,粗听着像是“星宇、星耀”。
李母走了过去瞧了瞧两人的伤势,嘴里也是道歉不停,先是对着中间像是伤者亲属的人鞠躬道歉,再是对着地上的两个伤者鞠躬道歉,一直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李深这时候表情松动了,快步走到李母身边,一把拉起正给少年鞠躬道歉的李母:“您在做什么?”
李母推开李深,也不与他说话,只是重新给少年鞠了一躬,“小郎君,对不住了!”
被李母推开了的李深,沉默的看着李母做完这一切,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自己少年时闯祸打架看着自己母亲为自己赔礼道歉的时候,那时自己心里满是嫌弃和害怕,嫌弃母亲低声下气,害怕回家要面对母亲的怒火。
如今看着,却觉满目心酸,李深耳边回荡着芸娘骂自己的话,眼前却是李母佝偻着身子低下头去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睛,就这样吧,年少时的悸动欢喜,青年时的失而复得却不可求,不要了,都不要了,他也再没有回头路了。
老天爷总是跟他开玩笑,给他唾手可得的错觉,又给他惨淡收场的结局。其实一切都是错的,年少时以为青梅竹马,长辈乐见其成,终成善果,实际却是从没被看上过,粗蛮无礼、暴力自私,污蔑害人……
哈哈哈哈,虚妄活了大半生,终究是错了,错了啊!
李母面对汪母没有怎么样,给人赔礼鞠躬道歉没怎么样,可在看到李深闭了眼睛的时候红了眼眶,这一次她没有骂李深,她只是走到李深面前轻轻对着李深说了一句“走吧。”
母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汪家院子,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李母的步伐沉重而无力,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李深母子两人离开了没多久,汪家院子就来了两架马车,汪母与惠姑母两人帮衬着两位车夫将地上的路星宇和路星耀两人挪到了马车上,锁上了院门,陪着去了医馆……
第173章李深被罚
因着良玉要去看遇难车夫的家人,孙夫子和姜夫人二人左思右想,决定去雇上几个镖师随行,虽然要花上些钱,但只要保证了安全就比什么都强。
这一日清晨,孙夫子就出了门,率先到了简师傅家里。为什么去简师傅家里呢?简师傅早些年便是县里铁虎镖局的镖师,还是他那一代镖师的强中好手,孙夫子寻思着让简师傅帮着去镖局挑几个好手。
自打良玉认了这简师傅做长辈后,这几日家里做的吃食无一漏掉简师傅,每次都是孙夫子陪着良玉送过来,简师傅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却也没办法拒绝,小姑娘一声声的“简叔”,将这简师傅的一颗心捂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