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世民才会让李善来节制尉迟恭,才会赤裸裸的说出君臣相济此生不负的话。
李世民伸手用力摁了摁李善的肩膀,“渡过此次难关,他日君臣相济,此生必不相负。”
李善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嘀咕,好像李世民那个特别能作的女儿高阳公主和房遗爱闹出的谋逆案,柴绍有个儿子被卷了进去,也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
笑着闲聊了会儿,平阳公主拉下脸将两个儿子赶去书房,才与李善在侧屋坐定。
虽然说,连续两年的天台山、仁智宫事件让秦王一跃而压制太子,若不是突厥来犯,只怕已经要入主东宫了,身为天下名将的魏嗣王李怀仁两次救驾,与秦王交好是理所应当的……不涉夺嫡,但也不能在这时候还没有任何倾向。
万余大军开拔,李善在原地站了好久,宛如长蛇的军队还在视线之内,三个宰辅和其他官员还在等候,而李善却不等了,疾驰进了长安,径直去了平阳公主府。
“不仅是容人之量,更有容人之能。”
“往日聪慧,思虑周详,这次却是失算了吧?”
“容人之能?”平阳公主琢磨了下后点点头,的确如此,二弟纵横天下南北不败,天下也就他能在战功上压李善一头。
“稍后就回庄,除非是陛下召见,不再入京了。”李善轻声道:“虽然三姐早有揣测,但今日还是要明言……”
“是。”李善低声应了句。
自己入军,自然是万无一失,但李善却可能遭遇危险……这样的臣子,实在是贴心啊,难怪父亲这些年如此信重!
李善这才释然,难怪了,柴绍心思深,看得出来倒是正常的。
“二弟自请出征,是你出的主意?”
“带坏了大郎不算,连二郎都被你带坏了!”平阳公主笑骂道:“以后若是不成器,那都是你的缘故!”
“嗯,刚刚去送行。”
李善前天晚上忽略了,李世民也忽略了,但之后在凌敬的提醒下醒悟过来,房玄龄、杜如晦都有些感慨,即使是长孙无忌也没话说。
“嗯。”李善嘴角抽了抽,“马宾王,秦王后来知晓的。”
李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三姐你都能看得出来啊?!
平阳公主有些不自在,咳嗽两声才说:“昨晚你姐夫说的……东宫无力,裴世矩陷入绝境,幸若是对你下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平阳公主面无表情,“当日不是还说在东宫也有布置吗?”
李善虽然前天晚上脑子秀逗了,但也是只小狐狸,很快就想通了前后,不过脸一点都没红,眼神诚恳,言语真挚,“盼殿下早日回京。”
“二弟启程了?”
看平阳公主一脸懵懂,李善不得不再解释道:“还请姐夫坐衙。”
“嗯……噢噢!”平阳公主这下子明白了,如果李善缩在日月潭内,裴世矩那就无计可施,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善入宫觐见。
但裴世矩想在皇城内甚至宫城内动手,不可能不借助东宫之力,太子李建成不可能没有异动……如果要有异动,节制北衙禁军的柴绍是个绕不过去的人。
只要柴绍还在,李善能见得到,那就说明入宫觐见是没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