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板知道张三同陶蓁交情不一般,张三毫无担心之色,便问他:“你既放心,为何守在此处?”
“她答应我每天都有肉吃,哄骗的我连续两夜在夜市扑了空。我守她,当然是为了吃肉啊!”
高老板无语。
这什么损友啊。
“那你呢?你担心什么?”张三问。
“我明日酒楼开张,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影响了卤味供货可如何是好?”高老板忙道。
“这你放心,”张三替陶蓁打包票,“她憋着一股劲儿赚银子,既与你谈定了买卖,怎会放你的鸽子?也就只有我这种不掏钱的,才落到这步田地。”
两人正说着,边上又来了人。
是个矮墩墩胖乎乎的小屁孩,对面医馆的年仅八岁的小药童。
张三问:“你来作甚?”
小猪道:“我替我家师尊来看看,师尊说,若陶阿姐吃了亏被打了板子,我们医馆好提前准备药材。”
张三同高老板登时被比对的功利又自私。
高老板忖了忖,道:“我回去安排厨子们,先整几道菜,再备个火盆,替陶夫人去晦气。”
张三连忙道:“你去,我替你守着,她一出来我立刻将人带过去。”
“多谢三爷。”
“高老板客气,都是自己人。”
小猪看不懂成年人之间的虚伪,撅着腚往门缝里去看。
看了一阵,边上又来了人问他:“能瞧见吗?陶姑娘与我家公可都好好的?”
问人的是杏花。
小猪摇摇头,直起了身子,“什么都瞧不见。”
两边手持大刀的衙役低声赶人:“看什么看?边上等着去。”
两人便又回去,同叫花子们混在一处。
公堂上,台下跪了新人。
惊堂木一响,李大人审问:“朱二郎,那夜你迟到□□,可是为陶蓁姑娘的阿弟、陶小满而去?”
朱二郎身为重犯,脚铐手铐戴的满满当当,身子稍稍一动,全身上下都“叮叮当当”响。
他已被判极刑,翻案已不可能,此时再不不喊冤。见陶蓁就立于公堂之上,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里有后悔、有厌恶、有痴迷……种种情绪五味陈杂。
边上的王氏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待要咳第三声时,他终于张口:“不是,我并非因小娃儿而去。”
王氏眼中立刻涌上狂喜,蹭的转头看向陶蓁,“你诬陷我,老天有眼,我一直就知道你诬陷我!”
她大呼冤枉,“大人,草民冤枉,求大人给草民做主……”
李大人瞥一眼陶蓁,只见她连半分慌乱都没有,安静的仿佛是在看一场旁人的故事。
他轻咳一声,又问朱二郎:“你三更半夜带刀□□,又是所为何事?”
“受草民姨母的撺掇,她让我趁夜去毁了蓁姐儿的清白。”朱二郎静静道。
“你胡说!”王氏一瞬间慌乱,大声喊道:“我何时撺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你个朱二郎,你竟然和她合起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