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行了一半,医馆那位胖乎乎的小药童便拦住了去路。
他将板车左右打量一番,再探着脑袋要去她钵里看。
“卖光了。”她提醒。
“啊?”小药童立刻垮了脸,“怎么这么早就卖光了?我家师尊吃什么?”
陶蓁耸一耸肩膀,“真没了。”
小药童“哼”了一声,“你一定是故意的,昨日我短了你一文钱,你就故意整我。我师尊盼了你一早上,现下回去定然要打我手板!”气呼呼的去了。
陶蓁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不由想到自家小弟。
昨儿她做了糖水桃,企图哄转小满。
小屁孩桃也吃了,吃完继续同她闹别扭,一句话不同她说。今早她要送他去黄大娘家,平日都是她抱着沉睡的他,今早四更她刚要抱他,他便往炕下一蹦,自己去了黄家,不给她一个眼神。
她知道小满喜欢傻叫花,可那两人情意何时深重到不可分离的地步,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在北侧门附近遇上了张三。
这位丐帮五袋长老的日常便是寻一棵树瘫着,今日依然如此。
陶蓁过去时,他便遗憾的吧嗒着嘴:“你这说话不算数啊,我们丐帮还在帮你盯张官媒,你倒是一碗吃食也不留了。”
她从笼屉里取出两个开了嘴没卖出去的米盒子丢过去,“今日可盯到了人?”
张三大口将两个米盒子全吃尽,噎的险些翻了白眼,等眼珠子终于落进眼眶里,才摇了摇头,“没有。”
他起身去寻水。
待回来时,一脸兴奋带回来一个消息:“那个杀猪匠朱二郎,这回我们丐帮要弄死他。”
“如何弄?”难不成要靠她诬陷朱二郎抢娃儿的名头?可别说没抢成,就是抢成了,苦主只有一家,那也判不了斩立决呀。
张三要凑上前,见她嫌弃的退了两步,又很有自知之明的住了脚,只向她伸长脑袋,压低声道:“短短一日,我们丐帮已经查到他那亡妻死的不明不白。这就是弄死他的机会,懂吗?”
这个消息啊?陶蓁早就知道。可那亡妻临死是大着肚子,究竟是真的被朱二郎打死,还是因临盆难产而死,谁能知道真相?人都埋了。
也不见女方亲属质疑告官,显见朱二郎已经打点好了诸事。
张三原本想卖个关子,等了许久不见陶蓁发问,忍不住心中得意,便又向她透露:“我们丐帮识得盗墓贼,还识得会验尸的人,这回懂了吧?”
她不由惊的半张了嘴,“你们是,想要盗墓,再私下验尸?”
张三向她竖了个大拇指,正要再说,忽地抬手指向衙门口:“快看,张官媒!”
陶蓁蹭的转首。
那是一个脚步匆匆的婆子,脑袋圆身子圆,就连两条腿都是罗圈,整个人像是各种大小的圆圈组合而成,特别显眼。
在她身畔跟着个五十来岁脏兮兮的老汉,老头的脑袋已脱的不剩几根头发,勉强在后脑团了个揪揪。
婆子脚步不停,一脸的不耐。
老汉哈腰赔着笑,可一只手一直在试图去阻拦婆子。
陶蓁牢牢盯着那两人,偏首问张三:“你没认错人?真的是她?”
“骗你是狗!”
陶蓁目光灼灼。
好的很,果然主动来寻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短小,压一下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