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力于掌,从背后两三下把所有理者打晕,飞身进入了宫殿。
宫殿内震动不止,有些地面已经开始塌陷,桌子上的东西被震倒,书架上的书册也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甬道口大开,遂生已经不见踪影。
“我们下去看看。”灵华快步走到甬道口,回头对恒古说,“你可害怕?”
“与你一起,不怕。”恒古坚定地握住灵华的手。
甬道内震动尤为剧烈,头顶的土块一个接一个落下,恒古用灵力结出一个护盾置于头顶,保护着灵华。
二人迅速到了阿琴的房间,猫在甬道口两边向内看去。
遂生茫然地跪在地上,拼命摇晃着什么,声嘶力竭地大喊:“师父!你别睡!快醒来啊!”
可惜曹大夫像被任意摆弄的破败布偶,枯瘦而绵软的四肢像在天上的风筝,随着他人的力而摆动不定。
方舒琴的尸身已经不见了,而浴池旁多了一个新挖的土坑,坑并不深,只有浅浅一湾,盛放下中年女子的尸体。
而阿琴站在曹大夫旁边,和遂生眼睁睁看着曹大夫的身体越变越窄、越来越小,最后只枯萎成了两层皮包着骨架,干巴巴躺在地上,身下流了一大滩血水。
阿琴感知到了自己丈夫彻底的死亡悲愤难鸣,她不断地哀嚎着,声音尖利地嘶吼着,仿佛用尽最后的气力在爆发着什么。
脚下开始有猛烈的震动,头顶甬道内的黄土开裂出一道道缺口,泥石无情地砸落在二人的头顶。
阿琴还在嚎叫着,她身体中的血迅速地从腐ròu缝隙中流出来,血液所及之处,土地都分崩开裂。
灵华看向恒古,她的耳朵被阿琴的悲鸣震得听不清声音,大声对恒古喊着:“她想把自己埋起来!我们快走!”
说罢便拽着恒古一路向外跑去,灵华回过头,看到阿琴的血已流了一地。
她的悲鸣声渐渐听不到了,腐ròu砌成的身体仿佛又变回了十年前不能动、不能言的躯体,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大概也没有了灵魂。
身后的房间很快坍塌了,伴随着地面上人们的尖叫,一块硕大的黄土块掉落下来,很快将已经一动不动的阿琴压成了一滩ròu泥。
黄土覆盖在两个人的三具尸身上,他们长眠于此,成为了接平镇里的亡魂之一。
相遂生从废墟里走出来,他愤恨地用妖力推开砸在身上的土块和黄沙。落下的黄土砸破了他的头,血液混着干燥的沙粒粘在脸上。
肋骨被土块砸折了,腿被掉下来的木棍戳了个窟窿。但他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只身从塌陷的宫殿里走出,手里还拿着曹大夫给的金锭。
宫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灵华、恒古与六名理者躺在宫殿外不远处,都晕倒在地,不知被何人袭击。
相遂生蹒跚着走到灵华与恒古面前,吓得围观的病人连连后退,不敢做声。
他表情木然,盯着灵华与恒古的脸,招手唤来一名理者:“把他们带到偏院里,好生看着。”
第65章残酷逼问
振西医馆,偏院。
小小的院落被十多名理者围了个水泄不通,恒古撑在桌子上发呆:“相遂生这是干嘛,知道我们装晕,还是怀疑我们杀了曹大夫?”
灵华负手看向窗外:“不知他是否察觉了我们与曹大夫的接触。上次卓灼说他被相遂生的人缠得紧,应当就是被盯上了,他能派人去盯卓灼,也有可能盯着我们。”
恒古疑惑:“可我们出去都是晚上,从没有发现有理者或者其他人跟踪啊。”
灵华摇摇头:“我们来了这些日子,只对卓灼与何年何月接触深些,就连曹大夫也是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故事,更别提相遂生,我们对他的底细几乎不太知晓。”
“也是,我们以前只当他是个脾气不好的药童,谁想到他藏得这么深。”恒古托腮,“现在我们知道相遂生跟曹大夫感情很深,但对其他人很冷血,还杀人不眨眼。”
“曹大夫拿他当孩子,也许他也把曹大夫当成父亲一样的人了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能是这种情感吧……
只是这些事我们都无法了解了。曹大夫去世了,相遂生也不可能将这些事情讲与我们听。所以他会什么、做事什么风格、如何能对抗他,我们只能问一个人了。”灵华回头去看恒古。
“问卓灼?”恒古小声答道,他走到灵华身边一摊手,“可是我们出不去,更不知道卓灼在哪里,如何找他?”
灵华拉恒古坐到桌前:“卓灼若能主动来找我们是最好,但他来不了,我们只能找准空隙偷跑了。”
恒古半站起身子,惆怅地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