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视野也随之下移。卓灼强壮的身躯只有上半身,从腰腹向下的位置只有空气存在。
他挣扎着起身去摸失去的下半截身子,想要摸清腰部的切口,却发现不论手臂如何晃动,身子如麻木的木头,一动不动。
他惊讶的声音又响起:“我到底怎么了?我自己的腿呢?”
相遂生双目赤红,已出现半人半妖的形态,他此时面目狰狞,举起手覆在卓灼头顶。
视野中的相遂生似乎非常瞧不起卓灼,他拍拍卓灼的脑袋,神情挑衅。
“普通的死ròu怎么可能承载妖的魂魄,当然是寻了上好的人ròu给你过妖火制出来了。”遂生不解,“好好的妖你不做,偏偏要去死,费了我们这么多精力给你寻ròu造身,真是个十乘十的拖累。”
“我没想要活着!”卓灼大吼起来,“为什么给我造身,我不想变成怪物!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吵死了!你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让你好过,只会让你记得你要记得的。”
相遂生手心红光乍现,卓灼的视野登时一片血红,这些红色如潮汐般掀起难以形容的粘稠又流动的挤压声。
卓灼挣扎得越来越少,年幼稚童青涩的脸透过向下流淌的、涌动的红。这鲜艳的红,如同那天戳破自己动脉而喷射出来的血,刺激而悲凉。
遥远处忽然飘来几句不真切的男声,像是看破,又像是懊悔——
“大家都死了。”
“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直坚持的所有,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第74章血色逃离
天渐渐黑了下来,作为牺牲者的理者们为每家每户匆匆送完晚饭便躲了起来。
谁都不想白白死去。
天色更阴沉了,浓密的云雾遮住了天上的所有,星辰、月亮还有如深海般墨蓝的天空。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卓灼用妖火点亮白色的灯笼。赤红的火透过惨白的纸,散发出惨淡的血光。
他养了一眼掩埋在乌云中的木楼,开始了行动。
另一边,木楼之中。
灵华、恒古与安槐三人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相遂生的手好像带有强烈的妖力,卓灼不受控制地在一片血色中闭上眼睛,他的视野昏暗无光,万籁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