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在云城便与相公干着‘探事人’的行当,专门探查诡事。若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查些消息,也许会比县衙快。”
原秋盈忙不迭含泪点头:“好,我也知道多条路不是什么坏事,如此便拜托姐姐了。”
随后原家人鱼贯而入,原父、一年轻女子,还有白天见过摔在门口的小女孩。家仆们以为遭了贼,纷纷拿着刀棍闯进屋子,看到此番场景皆是大叫起来,有人甚至跑出门去吐。
原父见到振儿的头颅追胸顿足、痛心疾首,年轻女子也掩面而泣,只有那拿着双头老虎的小女孩沉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知觉一般转身走了。
振儿去世的第二日一早,官府的人便上门取证,灵华与恒古也被问了话。
恒古将从窗户边上摘下的布屑给了捕快:“昨夜风大,我怕刮走,便自己拿下来包在衣服里,今日交给官爷。”
捕快上下打量了恒古半晌,没说什么话,问了些口供便招招手唤来一个小捕快:“吩咐下去,这里所有人不得出府,还有,准备打捞网,把河捞翻了也要把孩子剩下的身子找到。”
小捕快痛快地应了,转头找了几个人去把原府封了起来。灵华与恒古本就想在原府探查一二,如今更是有了由头留下。
捕快们在原秋盈房里勘察了很长时间,又叫了恒古去只认看到布屑的具体位置,原府上下大到原秋盈的祖母,小到抱着纸老虎的小姑娘,全都被问了话。
而灵华此时才看明,原府上下究竟有多少人。
她在桌上平铺好雪白的纸张,左边放下一个镇纸,提笔边说边写:“如今与原秋盈关系密切的只有这几个人:原家最年长的,原秋盈的祖母,我们没见过,并不知祖母对她怎么样。”
灵华在纸的顶端写下“祖母”二字,又在底下写了“父亲”:“再便是原秋盈的父亲,他偏袒女婿,认为女儿生不出孩子便是无用,应当对秋盈并算不好。连带着管家也瞧不起家里的小姐,看来原秋盈自从成婚之后过得并不好。”
恒古看着灵华写下“管家”两个字,趴在桌边托着腮问道:“灵华,你写这些做什么?是怀疑振儿是被这些人杀死的?”
灵华又写下“小妾”和“相公”,还有“庶女”三个名词,放下笔歪头看向恒古答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同是孩童的庶女未死,振儿却死了?而振儿死了,得益最大的就是小妾,这如何不叫人怀疑呢?”
“可是灵华,我觉得挺奇怪的。”恒古将昨日在婴儿床下边捡到的碎ròu从一块碎布里拿出来,“你看这些ròu,一丝一丝的,但有些又是ròu沫,而且这些东西小床上也有,如果是直接斩断,怎么会留下这些东西?”
心脏跳得似乎快了些,灵华别过眼不去看,恒古也识趣地将碎ròu收了起来。
“说起来,我在振儿的头颅上发现了一丝残余的灵气。”灵华拿出鉴心镜。
“可振儿身上原本不是附着一股妖气吗?怎就变成灵气了?”恒古挠挠头。
灵华回首看向送捕快出门的原父:“孩子身上残余妖气能转化为灵气,库房能莫名出现仙门弟子所制的灵药,这原家里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第92章镜中踪迹
确认捕快走后,恒古守在门口,灵华启动了鉴心镜。
“如今原秋盈将自己关在其他客房里,就连县衙的人都要上门去问,我们短时间恐怕见不到她了。要想知道昨夜我们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唯有‘鉴心’可见。”
镜面上熟悉的漩涡极速倒退,昨夜原秋盈房间中的画面浮现出来。
床上的原秋盈闭着眼睛看似正在熟睡,忽而一个黑影从门口掠了进来。
黑夜之中这人似乎看不清东西,伸出两只手来摸索。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摸到桌子,又伸手去够别处。
他弯着腰向左边走了两步,在听到原秋盈浅浅的呼吸声后挺住脚步,弓着背向前探头不知在看什么。
应当是察觉到目标不在此处,他后退两步转过身,又回到了桌子的位置。他依旧小心挪步伸手去摸索,不经意间便触摸到了振儿的床。
小床如摇篮般轻轻摇晃了几下,那黑衣人深吸一口气,没有张嘴,灵华却听到了这人内心的声音:“就是这个味道。”
黑暗中罪恶的手沿着婴儿床的边栏由下而上摸到振儿的头边,孩子的呼吸就在手边。
“嘿嘿嘿……嘿嘿嘿嘿……”
黑衣人心中狂喜,甚至手指都不受控地抖动起来。这手在振儿的头颅上空激动地来回比划,似乎高兴得不知何处落手。
而床上的振儿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