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遍,只是这次出生的感觉尤为清晰,好似拉着现在的自己重新走了以前所有的路。
“你,知?”那颗头颅再次凑到江邈脸前,“哥哥,你,吃我。我,找,你。”
吃?对了,他还记得,是他在娘胎里吃了婴胚一颗头!
而这被吃的孩子,应当就是他原本应该出生的兄弟。
江邈心中han意突生,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在他身后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诡谲的头颅,而是他的孽债。
不论是否存有意识,都是他吃了自己的兄弟。
“对不起……”他心怀愧疚,“是我没能让你好好出生。”
“哥哥,照顾我,一辈子。”头颅似乎乐得看江邈歉疚的模样,“哥哥,我,没有名字。”
江邈拼尽最后一份力气思考,气若游丝道:“你就叫江魈吧,一辈子,我做不到了……”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身着青蓝色长衫的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仙门弟子打扮。他见了江魈不但不惊讶,反而格外兴奋。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绿色药丸,丹田聚了灵力,汇到手中全部注于药丸中。
仙门的药物上散发着一股妖族气息,如数进了江魈的口中。随后他又掏出几粒未有妖力的药丸,放入了江邈口中,便转身离去了。
药物滋润了五脏六腑,像是针线将撕裂的身体一点一点拼凑回来。江邈仿佛没有受伤一般站起身,捡回地上的镜子放到怀里。
而江魈则把头颅依靠在他耳边,干涸的血迹蹭在他的鬓角,生硬的音调透着危险和蛊惑:“哥哥,我饿。我,喝血。”
江魈的骨链穿到江邈的脑中:“去,杀,你就是唯一。杀,我要饮血食ròu!”
此刻江魈的头似乎与江邈的缠绕在了一起,一身双头,食婴怪物。
第105章复杂邪念
凉风习习,黑夜寂寂,十五岁的江邈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的时候,家里的活人只剩下自己了。
江夫人的亲生孩子,只剩了一颗头还有些骷髅架子,在小床上孤零零地躺着。
一具女尸倒在小床不远的地方,手还有几寸就能够到床腿。可惜她只能以匍匐的姿态永远定格在床边,至死也没能守护自己的亲生孩儿。
“阿娘!”少年江邈错愕地快步跑上前,翻过女子的尸体,看到了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尸体已经冰凉,涣散的瞳孔中映出江邈茫然无措的眼睛,他想要合上江夫人的眼,却颤颤巍巍下不了手。
双方仿佛都难以置信,惊讶地在生与死之间对视良久,天地空寂,只有江邈沾满鲜血的手摸上尸体心脏部位的破洞。
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可地面上只有少量的血迹,甚至还没有他在杂物房里流得多。
心脏去哪了?血又去哪了?
江邈胃里忽然一阵翻腾,他放下尸体,遏制不住地呕吐起来。碎碎的ròu糜混着血水和胃液从口中倾倒出来,鼻腔中都是辛辣而酸腐的血腥味儿。
大量的血从嘴里流出来,他摸上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不去顾那一脸的血迹:“我知道了……它们在这里了……心脏,鲜血,都在这里了。”
他看懂了,江夫人的眼里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他杀人食心的惊惧。
他到底算是什么呢?是被抛弃的东西,是碍眼的东西,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怪物”。
“我是个怪物了……我真的是个怪物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门,却发现了更多的尸体。他的养父、养祖母,还有些仆人,都以一种别扭而惊讶的神情看向他,僵硬的躯体,惊骇的表情,像是逃跑过程中被冰封住了似的停滞在空中,在他出现时失去支撑般统统瘫落在地上。
空空的心脏,吸干了的血液,所有人都是惨白的模样。是他做了这一切。
江邈想到这里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一下瘫坐在尸体与尸体中间。
后背又开始痒起来,他伸出手去挠,忽而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脑中:“哥哥,还是孩子好吃。这些人都太老了唯有心脏和血液才能下咽。”
江邈的心已快要崩塌,大吼道:“我不是谁的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颗头颅从背上冒了出来,骨链缠绕在江邈的脖子上,灵活地绕了一圈:“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的哥哥,这是命中注定的事,你怎可推卸?
我们本是一胎双生,可你却因为不想要我,抢食本该给我的养分,后来更是看我好欺负将我生生吞噬。这些事你应当想起来也才是,难道我白白带你回去看了吗?”
江邈斜视头颅,愤懑道:“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我根本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