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失色,想要后退脚下却被黏住了一般,举步难行。
那女子从她身侧走出来,风姿绰约、娉娉袅袅,如水的眼波流转散发着不一样的温柔。
她的柔夷抚上宁絮荷的脸:“我们本是一体,你何时才能回来?”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宁絮荷本能地向后躲,可那女子的手指在她肩上一点,身体也不能动了。
“你我本就是一面镜子上的碎块,难道有了自我之后就不再回归本源了吗?”女子眼里的柔和已逐渐锋利。
宁絮荷聚起全身灵力与冲破身上的桎梏:“我才不会顺从你意!我就是我自己的,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你放开我!”
“你始终是我的一部分,逃不掉的。”女子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眼珠快速转动起来。
宁絮荷觉得自己快被吸干了,意识正逐渐抽离自己的身体。她的全身颤抖起来,手脚麻木,丹田中如岩浆迸裂,灼烧之感从腹部蔓延,她怕是要命陨于此了!
“我不要死!!!”
她惊声尖叫出来,手胡乱挥舞不知打到了什么钻心一样的疼。倏然睁开眼,发觉自己仍在居住之处,哪里也没去。
宁絮荷恍惚地看着四周,发觉没有异常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那女子是谁?难道自己真是这面破镜子?
她拿起藏在柜子中的手掌大小的铜镜:“难怪我出现在山涧的时候旁边有这样一个镜子,幸亏拿走了,不然就把自己给丢了?”
宁絮荷将铜镜塞到了自己怀里,细细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若是我真的与那吓人的女子是一体的,那灵力或许就是一样的,所以敬恕表面跟我说话,实际上以为我是那个女子吗?”宁絮荷摸摸脸颊,“可是我与她长得不太一样啊,虽然都挺漂亮的……”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她那么凶,要吸我的灵智,还是不要夸她了,以后若是碰上还是躲着走好了。”
“可是为什么要对那女子是这般态度呢?莫非我与她一体之时得罪了他?”宁絮荷烦躁地用手指搓着长发的发梢,将长发甩到身后。
抬起眼看了外面的天色,正是清晨。她一骨碌躺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做梦可真乏,待天色大亮我再去找他问个清楚好了,顺道再给佛祖烧烧香,还个愿……”
第118章倾听往事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宁絮荷抻了个懒腰,睡眼朦胧地坐起身,闭着眼拢了拢凌乱的发髻。
“好困啊……”她又躺倒在枕头上浅眠过去,不知怎的,那要把她收回去的女子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纤纤玉指马上就要触到她的头颅。
宁絮荷的腿不自觉一蹬,狠狠踹到了墙上,疼得她苦着脸抱住脚趾。
“哎哟!”她气恼地坐起来,“怎么这个女子如此阴魂不散?”
她看看外面的日头,一拍床铺站起:“还是去净音寺,找佛祖问个清楚。”
净音寺。
宁絮荷跪在蒲团上,听着空气从耳边穿梭,身边安静得像在夜里。宾客都在早晨上完香,下午的人只有零散几个。
眼下四周无人,她便大方地念念叨叨抱怨起来:“佛祖,您给我预示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以前与敬恕有仇怨吗?为何我又要被那女子吸走?”
“谁要吸走你啊?”
宁絮荷听到这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又是智信。
她没好气道:“佛祖确实给我答案了,可这答案太过奇怪,我一时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智信却像知道什么似的,抱着扫帚杆说起大道理来,脸上的ròu随着嘴巴一张一合颤悠悠的。
宁絮荷不耐烦地捏住他的脸:“我不想听什么‘缘法’,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信扭着身子逃脱宁絮荷的魔爪,揉着腮帮子回答:“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施……大姐姐觉得梦中一切是虚妄,但真假虚实,由心而视便能感知一切。姐姐问问自己的心,你究竟觉得这些是真是假?”
“我……”宁絮荷问了问自己的内心,她是觉得佛祖给的提示不会有错误的,而且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就像是她的记忆回到了身体里一样。
她看看智信期盼回应的眼神,站起身疑惑地打量他:“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这些都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智信一愣,不知怎地结巴起来:“对,对啊。”
宁絮荷盯了他两眼没再多问,转身向外走去:“跟你也说不明白,我还是找敬恕去。”
松树林中,小木屋的门意外地打开着。敬恕的身影藏在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轮廓似动非动。
宁絮荷挑了一棵松树藏在树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