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在木屋之上盘旋着。空气中飘过阵阵低语,似是诅咒,也像质问,这些语句飘浮在空中的每一处,却朦朦胧胧难以分辨。
而高窄的木屋此刻像戴了一顶高帽下跪的罪人,对着天空不知某处忏悔祈祷,乞求宽恕。
敬恕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罪人敬恕,愿受雷罚。”
天空听到了敬恕的回答,如同野兽的怒吼发出轰隆隆的雷声,一时松树林中只能听见震耳欲聋之音。
宁絮荷焦急万分,没想到敬恕今日不许她前来竟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受刑,可既然看到了,便不可能转身退却,一定要帮助敬恕一把。
她走到木屋门口,正待推门进入,瞬时一道闪着金光的闪电眨眼之间打入木屋之中。宁絮荷仅仅是站在木屋外,也被这闪电带来的冲力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十步之外的松树上,面冲下摔趴在地上。
这一次,比敬恕把她打飞十次都疼上几倍。
丹田中一股热浪翻涌,她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遭了……敬恕在里面遭受得什么罪啊……”宁絮荷全身如散架了一般,还是强行用力,用颤巍巍的腿支撑起身子,缓慢地走到木屋门口,没有任何犹疑地推开了门。
而屋外的天空中又聚起了比适才更浓重的云。
木屋之中,与黑压压的松树林里不同,是一片刺眼的亮。宁絮荷眯着眼适应了两三个呼吸,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止两个链条,地面上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每个洞里都钻出了蛇一样的锁链,牢牢地捆绑在敬恕身上的每个角落。锁链如蛛网一般交叉错综,而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便是敬恕的身体。
敬恕的外袍被链条穿破,已成为一块残破不堪的破布挂在他的身上。锁链紧紧,磨破了他的皮肤,在布料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看到了错愕到瞠目结舌的宁絮荷,别过头合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怕……”宁絮荷正回答之时,第二道雷已响起,雷声之响如同就在耳畔炸开,瞬间她便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刺耳嗡鸣的耳鸣声。
“快出去!”敬恕猛地睁开眼,对她挥动着胳膊,身上沉重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铃铃之音绵绵不断。
可她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要跟你一起!”
说罢扑身跃到敬恕的身上,与此同时第二道闪电劈进来,宁絮荷只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眼前只有奶一般的白色。她看到那要收回她的女子从淳白之中走出来,摇摇头叹息道:“看来我等不到完整那天了,是你葬送了自己,亦是葬送了我。”
一些模糊的影子从她眼前掠过,只是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根本无法看懂眼前的到底是什么。
随后她的世界陷入了沉寂的黑暗,比死还要阴沉的黑暗。
第120章悉心照料
第三道雷敬恕是如何度过的她已经不知晓了。
待她清醒之时,松树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天空中几朵棉絮一样的云随风缓慢移动,淡淡的微风吹动松树针,一片岁月静好之相。
天雷之罚就像是一场梦,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不知哪去,却在做梦之人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宁絮荷轻手轻脚地动了动身子,可全身如同断了一样,胳膊腿都像是碎成了几块,零散地铺在大地上。它们都存在,但都不属于自己。
她打量着四周,自己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一半身子在屋外,一半在屋内。目光所及是焦黄的泥土和一棵棵松树的树干。昏暗的木屋内死一般沉寂,唯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回响在耳边。
敬恕去哪了?
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挣扎着找回她的躯体、找回控制胳膊和腿脚的感觉,宁絮荷撑着地面缓和了许久,才抖抖瑟瑟站起身。
她的身形如耄耋老太,佝偻着站不直身体,却仍倚靠在墙壁上竭力转过身寻找敬恕的身影。
暖而温融的光穿过她的身侧照射进来,她看到地面上的小洞不见了,层层的锁链也不见了,甚至连可以将皮ròu击穿烧焦的闪电也没在木屋中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都与之前一样,只有身体上的痛苦留了下来。
“你醒了。”敬恕依旧跪坐在蒲团上,面对极天际地的肃穆佛像吟诵经文。
他身上的衣服光洁如新,背挺得比门板还直,身上没有任何伤疤,亦没有丝毫萎靡之感。
宁絮荷张张嘴,嗓子却如烟火燎过一般灼热痛楚。她拼命咽下本也没剩几口的津/液,努力平稳地问道:“你没受伤吗?”
敬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