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也可以直言,但你不可以这样不明不白地把我撵走。”
衣服被捏出了皱,敬恕将她的手推下去:“我与你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你若拿我当做朋友,便不要再来看我了。”
话音落下,宁絮荷便如一开始一般,被打飞出了木屋的门。曾经日日为她打开的门,终于又再次关上了。
“事情就是这样。”宁絮荷看着眼前的景象慢慢消失,转身对灵华道,“他就因为自己是和尚,就这样把我推开了。”
鉴心镜的虚空之中,净音寺中的故事渐渐从四周褪去,身边还是熟悉的一片雪白。灵华与宁絮荷一前一后站着,远远看去,身姿似是完全一样,可神态姿势完全不同,似是一个人,又是两个人。
“可能他是顾虑他那刑罚吧。我不知晓雷刑多久一次,也不知道除了雷刑他还会不会承受别的刑罚,可我就想与他在一起,我想保护他,与他一起承担。”宁絮荷看向灵华,眼眸中带着想被认可的期待,“这是这好的想法,对吗?”
灵华没有即刻回答,她慢慢思量着。
宁絮荷对敬恕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亦或是情窦初开的小小心动,没想到她竟是要与认识不到几月的人患难与共。
是纯真,是痴傻,还是热烈的性情使然?
敬恕说得对,宁絮荷确实与她完全不一样。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怕是只会救济一二,并不会让感情完全支配自己的思虑。
而且,她也不会去救敬恕。因为是敬恕,所以她一定不会去救。
可是该怎么对宁絮荷说这件事,或者说,应不应该保留她的这份天真的爱意呢?
“你当真如此喜欢他?就连天罚也不怕?”
“真的!我不怕!我就要随性之至,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躲藏,也不退却。生命本来就有尽头,即使不是人,也会有灵力散尽的那天,我不想等到将死之时才后悔,为何当时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痴痴怨怨许多年。
有些感情,当时说了,便会有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都是一个结果,让我心里有了底。我害怕的是那种看不到头的喜欢,不被拒绝,也不被承认,这很磨人。
所以喜欢就要大声地说出来啊,表明自己的想法,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才能更好地在一起。
即使被打飞出去也没关系,因为我看出他听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一直嘴硬心软,不见得真的不喜欢我,所以我决定继续喜欢他了,也许会有哪天他会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吧。”
宁絮荷已经开始了对于未来小木屋生活的畅想:“‘也许我会一直努力到他接纳我、接纳他真实的内心为止,那时互通心意,感情便是无敌。”
“你我本是一体,即使他曾经伤害过我也没关系?”灵华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来。
“什么?他果然与你有纠葛……”
“我与他的纠葛,远比你想象中简单得多。”灵华冷冷浅笑,“是他,一怒之下冲动行事,使得我在人间寻觅近百年,即便如此,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第122章陈年旧事
宁絮荷瞠目结舌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灵华与宁絮荷本是同源,伤害过灵华,便也是伤害过宁絮荷。
可宁絮荷不记得了,忘得一干二净,这个陈年的旧事只有灵华自己背负。
宁絮荷不是她,与她的性格如冰火般天差地别。灵华看到宁絮荷对敬恕的态度时便在想,她与宁絮荷是否本是同一个人分裂成了两半,一个如夜色沉静,一个如炎昼热情。
真的有自己未曾拥有的天真。
看着少女纯洁无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灵华想要说出口的话一时堵在嘴边,无论如何也讲不出口了。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这件事即使过去百年时间,留下的创伤依旧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这些话的意思是,他与我曾有些过节,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想去喜欢他,我不会拦你,更不会像梦里那般去吸你的脑袋。”
灵华顿了顿,又道:“只是作为我,恐怕没有办法像一开始与你讲得这般帮助你了,抱歉。”
也许你的情深,最后只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匕首。
“珍重自己,好自为之。”她边说,边在宁絮荷的疑问声中将二人从虚空释放出来。
此时不知已是哪日,清朗的夜空没有乌云亦没有星辰,只有那弯刀般的月钩子一样戳进心头,流下了无形的血。
宁絮荷依旧现身在净音寺的松树林中,抬眼望去,敬恕在木屋上开了一道正方的小窗,他透过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