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充盈起来,乱麻般的红线扩张,条条丝丝相碰,当真如一只人手般似有血ròu。
手掌抚摸似的扣在相遂生天灵盖之上,江曌空的指尖忽而发出一股灵力,这股力量挂在细细的红线上,像是棉线上吊着的葫芦。女子的指尖轻弹,灵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红线一路向下,附着在了手掌之上,慢慢渗入其中。
红线手掌似乎活了起来,它的五指轻而易举地插入相遂生头骨之中,灵力随之注入他的脑中。
他激烈地颤动起来,全身犹如沸水一般涌动着,体内的蛇毒在此刻被彻底激发出来,心脏被啃食般漏出血来,彻骨般的痛让他不由大声嘶吼。
少年的头颅中像是被重重打击了一下,他不知何处来的力气,抱紧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实在太疼了……他不断用头撞着地面,企图用痛苦来麻痹痛苦。
“帝渊,你这是……”殷天无的脸色变了变,他很快收起惊诧的神色,换上讨好的面具,“怎么用自己的灵力给他化妖?多浪费啊。”
江曌空看着相遂生生不如死的模样毫不动容:“他需要妖身,才能承受住我给他的力量。”
殷天无不解道:“帝渊为何要看重他?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爹就是个逃兵,他也如他爹一般模样,空儿不怕被背叛吗?”
江曌空招招手,殷天无听话地走过去。女子的手柔软无骨,轻轻抚摸在他后脑的发上,可他丝毫没有欢喜之意,只感到一阵阵恶han,却仍笑着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等‘血控之力’进入他的身体,还用在乎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吗?”江曌空的手依旧在他头上轻抚,“况且他与孙莲苒不一样,只会一心一意与我同行。”
殷天无壮着胆子握住她的手拿到面前,将脸贴上去蹭蹭:“空儿可否告诉阿无,相左使与孙莲苒有何不一样?依我看,他贪生怕死,这点倒不如孙莲苒。”
话音刚落,相遂生双目圆瞪,目光中一抹幽绿闪过,不多时,他全身上下生出鳞片,趴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
“因为他,恨人类啊。”江曌空满意地笑着,手腕翻转将相遂生提起身,掌心凝出一滴血来,轻推至他眉心之中。
血滴融入眉心,相遂生目眦欲裂。慢慢地,眼白变成了血红,黑眼仁骤然缩进如芝麻粒大小,随后又倏然消失,恢复了原本人类的眼眸。
她指指跪在脚下双目空洞的少年:“若真想问,现在便问吧,给你一个玩的机会。”
“你会一辈子效忠帝渊吗?”殷天无并不靠近,只是试探问道。
“会。”相遂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殷天无一愣,舔舔嘴唇又问:“你为何要帮助帝渊完成霸业?”
“杀光,都杀光!人都是坏的,都是废物!我爹是清白的,他们的不相信就是罪过!没有一个人信我爹,那就让所有人都死!”
殷天无看着相遂生疯癫的模样一时不知再问什么好,只得恭维道:“原来空儿早已看透,阿无鲁莽了。”
江曌空似乎心情不错,挥挥手发出一道指令打入相遂生体内:“崇郡失利,我不想再看到你第二次失败,这次必须要拿下檀城。”
相遂生视死如归:“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镜中颜色逐渐消退,灵华一抹镜面,铜镜上只有漩涡静静转着圈,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半个时辰前,他们便寻到了李成志所处客栈。客栈坐落在檀城南部,是偏远得不能更偏远的山郊。
此处人迹罕至,更无炊烟,只有废弃的一排茅草屋和一座灯火通明的客栈。
正是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却如蒙上一层阴影,无力地照射着大地,显得客栈格外明亮。
他们走进其中一个茅草屋,甫一开门,里面的灰尘像一群无头苍蝇,不分青红皂白地扑面而来,引得四人一阵呛咳。
“看来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恒古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搂过灵华去遮住她的脸,“我们现在此处凑合一下吧。”
于是,灵华拿出鉴心镜探看李成志的情况,却不曾想镜子里居然出现的是相遂生的信息。
“依我看,相遂生被血控之力控制,却没有完全失去神志,除了眼神空些,其他与常人无异。”安槐分析道,“会不会是他听了命令,前来檀城,正巧发现李成志也在,便起了利用的心思,通过李成志来操控他人。”
灵华思忖道:“有些道理。确认李成志位置之时,他的手上亦有与江曌空一样的红线,若不是种子控制,便是血控之力,确切是何种力量,还需见了面才能知晓。”
“那血控之力会不会控制我们?若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