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闪光,“待他们苏醒,我们便可以进入识海,设下阻隔。”
思识发出的光使得璀璨的晶体更加闪亮,如同晨光中的星辰。
它们探出手去一般,从身上的任意一个角放出一条发丝般的线,知道目的地似的很快联结到另一个结晶上。
呼吸之间,它们竟织成了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笼罩在上空,一瞬间将二人吸了进去。
另一边,苍梧雪山。
江曌空的妖军如同点点黑粒,从高耸入云的苍梧山飞驰而下。与雪山融为一体的大殿中,江曌空扶起匍匐在她脚下的殷天无。
她手中红光乍现,亲切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阿无,给你一个杀死宿敌的机会,你可想要?”
殷天无瞥了眼江曌空手心中的血线,腿肚子仿佛转到了前面一样站不住脚。
有了血控之力,基本与死无异。
经过了孙莲苒与相遂生的事,他就是这样看的。没有人能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之下保持清醒的自我,他殷天无也不例外。
所以绝对不可以得到这种力量。他想得到的内丹连摸都没摸到,想获得的权利和地位连脚趾都没放上,怎么可能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去死呢?
不可能受摆布的。
心念电转间,他已想好了说辞,正要开口,江曌空却把血线收了起来。
“看这害怕的模样可真是有趣……刚才你在想些什么?”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男子冻住的脸和暗藏狡黠的眼神。
殷天无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惧怕中带着深沉思索的模样完全被她收入眼底。
她知道?还是不知道?
自己心底的欲念,只能自己才可以知道。
殷天无收敛了神色,双膝跪地走到江曌空身前,将脸深深埋在女子的腹部,双手摩挲她的腰臀:“我能想些什么呢,无非就是想自己能用最后的生命为空儿杀死多少人。能让空儿快乐,我死也甘愿。”
凄凉的声音闷闷地从腹上传来,江曌空闻言眼神冰冷地望着这阳奉阴违的男子,嗓音带着隐忍的孤寂:“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亲近之人了,可别辜负我对你的爱。”
爱?殷天无仓惶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阿无此生最爱空儿。”
江曌空脸上的皮ròu痉挛般动了动,一把推开殷天无,远眺着高门外芝麻粒般的妖军叹息般说道:“去吧,把那几个人的头颅还有观世镜都拿回来。”
雪中的妖军跑到山腰一处祭坛内,纷纷消失不见了。
殷天无望了眼已经全部传送转移的妖军,谄媚一笑:“定然不会让空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