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一生本就注定孤独,我何必在意这些无端的陪伴?自己为主,其余皆是附庸,他们,不算什么。你也,不算什么!”
纤细而冰凉的手很快将面前嘲笑自己的身躯化为一滩毫无生气的腐ròu:“看到了吗?这便是你的下场!”
腐ròu却好似还有生命似的,发出穿透鼓膜的刺耳之音:“这便对了。其实殷天无已经死了,不信你试试看。”
“是死吗?原来是死……哈哈哈哈!”
体内气血翻涌,灵华眼前恍然闪过一阵暗金光芒,她感受到自己正一点一点离开江曌空的身体,脱离她的思想。
感知短暂地离开,又铺天盖地地回来。
“灵华!灵华!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灵识中恒古的声音快又急促,似乎带着些绝望的鼻音,“灵华!你回答我啊!”
“我在……”她睁开眼,打起精神环视了一圈,周围只有rǔ白色的虚无,江曌空不见踪影。
她语气沉静:“我在鉴心镜中,很安全,不必忧心。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你终于回应我了!没事便好……”恒古长舒一口气,又快速讲道,“我与李成志已与殷天无见面,他掌握全城人的性命,我们不敢轻易与他开战,你在镜中可有看到什么消息?”
“你已与殷天无见面了?”灵华微顿,“适才我在鉴心中看到了江曌空的内心,她心中的殷天无已经死了。”
“死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让殷天无活下去了吗?”恒古话未说完,突然低呼一声喊道,“殷天无!你若这般横抢,我定叫你命丧黄泉!”
灵华心知没有时间继续等待,见江曌空已无踪影,一跃飞出镜中虚空,回到道观中,利落地开启鉴心镜查看苍梧山的动向。
大殿之中,江曌空似乎沧桑了不少,她端坐在宝座上,呆呆地望着脚下的一片地面:“原来我当真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殷天无手心聚起赤红的血液:“阿欢,你这小毛东西是什么水准,我可一清二楚。不想下地狱,就把李成志交过来。”
李成志拍拍恒古的肩膀,悄声道:“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只需趁他不备杀了他就好。”
恒古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轻声道:“谢谢。”
李成志抄起手,缓步走向殷天无,一步一步如背负着山石那般沉重,又似乎如羽毛一般漂浮。
他的呼吸越发艰难起来,神色却格外有神:“我跟你说,你就放我们走,这场交易你不亏。”
殷天无一扭身子翻了个白眼:“我自是知道。说罢,那些妖都藏匿在哪?”
李成志特意顿了顿,狐疑地打量着对方:“你不会套出话来告诉帝渊,让我们一起死吧?”
“你可太小瞧我了。帝渊把血控之力给我,可曾想让我活着回去?若不在此刻反击,这辈子大业都无法完成。”赤狐的眼中凝结出决绝的恨意,“要成百上千年的匍匐在别人脚下,你甘心吗?”
李成志了然:“在下区区一个坛主,不敢置喙殷右使的宏图霸业,只想活命而已。”
他凑近殷天无耳语:“那些妖就在……里面。”
殷天无了然:“玩这种把戏,你还嫩呢。”
他出手捏住李成志的脖子:“你无非是在意自己的命,若命没了,你拿什么与我对峙?”
李成志已经听不清声音,他周围的世界全部模糊起来,可体内却有一股力量不断地涌现出来。
血控之力。
一个看不清也摸不透的力量,带来巨大力量的同时,它会使人丧失理智,完全变成这股力量的附属之物。
拥有血控之力的人,一旦被强制收回这种力量,便会遭其反噬,轻则失智沦为朽木一般的行尸走ròu。
重则,便是失去生命。
“该收回吗?”镜中的女子抚摸上身前的空气,空气中浮现出一张妖媚男子的脸,那男子好似在说着什么话,不一会儿便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不知为何,好像有模糊的东西遮住了视线,她的声音带了些颤抖:“阿无,你若不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便不会……”
“报——”一妖军脚步匆匆在殿门外叩拜,“属下有紧急军情要报!”
江曌空收敛起神情,冷声道:“讲。”
妖军的声音洪亮地穿过她的耳朵:“李坛主传来消息,殷右使意图收拢樊义村残余妖党,企图……”
那声音逐渐低沉下来:“企图……造,造反……”
江曌空凭空一抓,那名妖军已瞬间落到她的脚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求饶:“帝渊饶命!属下只是传递消息,那李坛主说,自己已命不久矣,愿用赌上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