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闹鬼了,半夜里突然传来一阵弹琴的声音,爷爷四处找也没瞧见是谁,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街坊邻里都知道了,我邢家也在桃花村里越来越受排挤。”
邢夫人闻言也十分激动,她眼含热泪委屈之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们邢家没欠桃花村里任何一个人的,怪只怪那个鬼非要往我家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天天夜夜这么谨小慎微的生活,大门都不敢往外迈,生怕得罪了任何人。各位仙人,你们行行好,快点将这鬼驱走,为我们正名啊!”
她说着竟然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灵华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她扶起,语气柔和道:“邢夫人,此番谈话后我们已经知晓你们并无甚罪过,还请放心。”
邢夫人宽慰地点头笑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灵华的手:“谢谢,谢谢你们,老邢家以后能不能重见天日,就靠各位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破涕为笑:“我真要憋死了,就这样一件事,爷爷传老子,老子又传孙子,若你们不来,他还想传给我们的孩子,就是太老实、太楞了。”
邢老板颇没面子,胳膊肘偷偷推了她一下:“别说了。”
“邢老板,虽然话已经说开了,但我还有一些不明之处。”恒古仍是彬彬有礼,“既然不知道柳琴师,为何要言辞闪躲,我险些误会了你。”
“这个……”邢老板挠挠腮,“一开始那位带个姑娘的仙人来提到琴声和柳琴师,我便想到闹鬼的可能是他,可我害怕啊,又不敢说爷爷看到了这事儿,就,就奇怪了点。”
恒古接受了这通说辞:“在下明白了,多谢邢老板配合。”
第175章鬼域朝赋
离开邢老板家时已近正午,三人找了家酒馆将就着吃了顿饭,便回客栈讨论起目前的进展。
“邢老板的祖父目睹了黑衣人前来猪圈,而猪圈此时又无人打理成了一片废草地,在这片草地里发现了琴师的尸骨,所以……”恒古凑到灵华身边,“是邢老板祖父看见了凶手前来埋尸的过程,对不对?”
灵华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恒古的额头:“你如何变得这般聪明了?”
恒古得意地抄起手,用肩头一下下轻撞灵华的肩:“我原本就很聪明,你不是一早就发现了,不然为何要带我一起走。”
“是啊,你本就聪明,只是如今更是睿智能干,怕是哪天要超过我了。”她抚摸着恒古额前的碎发,心中想的却是正事,“邢老板若不是凶手,那唯一的人选便是郑乐师了。”
她托起恒古的脸,望进少年黑白分明的眼里:“你觉得凶手是他吗?”
他皱皱鼻子思考道:“我一直不明白,桃花村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埋尸,为什么偏偏选猪圈里,是因为臭吗?”
灵华也疑惑地皱眉:“若是想要埋尸,埋在柳琴师居所后的山脚岂不是更好,那里人迹罕至,更没有人会注意道山脚会有何变化。
而凶手费力将尸身转移过来,应当会花费不少时间、路过许多户人家,这一路上为何没有惊动任何人?
郑乐师身体一向康健,若说是他将柳琴师的尸首拖行至ròu铺也不是并无可能……”
灵华拿出传音符:“不论如何,先将邢老板的线索告诉他们,看看他们如何说。”
宁絮荷沉默地将笔递给灵华,转头小声嘟哝:“唉,又当了一次透明人,跟情侣在一块儿可真无聊。”
鬼域。
天上挂着的一轮玉盘似乎亮了些,成恒川一夜未眠,瞪着眼看天上的血雾聚起又散。
肩头上的女子仍在熟睡,她呼吸沉重,毫无心事似的在如此阴森之处酣睡。
但成恒川睡不着,他目睹了鬼域的诡像,眼睁睁看着弥漫的雾气一点点将这里的颜色侵蚀。
氤氲的薄雾在暗赤月色下藤蔓般攀爬到了墙壁上,竖起尖锐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色彩吞入腹中。
他不知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还有比间鬼域本就如此,但确切的便是眼前的一切只剩下了黑白。
“嗯……”肩头上的女子嘤咛一声伸了个懒腰,抱住身边人吸了两口,“好香啊……好想吃……”
成恒川第一次被这般温柔可爱的女子搂住,碧湖的身子软得像冬季里全部包裹住身子的棉被,让他不住燥热起来。
心砰砰地跳。
女孩子发间的桃花散发出阵阵清香,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碧湖彻底被清脆响亮的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只……有只虫子。”他拍拍手,“被我打死了。”
碧湖圆溜溜的眼眸里带着困倦,一脑袋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