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咬着嘴唇笑起来:“像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滑过被碧湖贝齿咬过的樱桃小嘴,又不自觉沦陷在那双湖水般幽深的眼眸里,直到碧湖歪头看向他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方才回过神愣愣道:“好,进去看看。”
敲了半天门无人应,成恒川道声“失礼”一把推开门,一股极其刺鼻的酒味儿如同仙人掌上的刺扎透他的每一个细胞。
简陋的屋舍里遍地都是躺倒的酒罐,地上简单搭了个草堆算是床铺,而墙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琴。他并不懂琴,却也知道这些琴任何一把都够他几年的吃食。
柳赋朝倒在琴边,脚下全部都是空酒罐,而他面前不远处还有一个摔碎的酒壶,撒了一地的酒。
碧湖刚要上前叫他,柳赋朝却自己抬起头,上挑的凤眼里混合着无神与无望,就这样默默看着二人。半晌才说道:“你们来了。”
碧湖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在她血红的世界里,眼前人的脸就像是一颗被切了一半的硕大莲雾,而里面的果ròu赤裸裸地露在空气中,热水般散发着粉红的热气。
她又回头看成恒川,他的脸却是正常的。她把这份怪异之景默默藏在心底,没说出口。
“柳琴师,你将我们带到鬼域,是想亲自见我们一面吗?”他谦顺道。
柳赋朝将长发顺到身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碧湖身前扶住自己的右脑,簌簌流下泪来:“帮帮我,把我带回来,我不想待在猪圈里,这是对我人格最大的折辱!带我回来!”
成恒川目光移到他完整的右脑上,又安抚道:“我们去将你的尸身带回来,别着急。”
柳赋朝听到承诺嗓中如烧开的水咕噜噜地笑起来:“要回来了……”
二人急忙走出院子前往邢家ròu铺,此时的ròu铺门口老人小孩络绎不绝,都手里拿着一叠纸钱挤在一起吆喝着:“我要头茬的,不要二茬!”
邢老板的祖父正忙得不可开交,不断从案板底下拿出新货来摆好,大声道:“只有二茬的了!头茬卖完了!”
碧湖茫然道:“什么是头插?”
而成恒川已变了脸色,他走到铺面最前往内看去,邢祖父正从竹筐里拿出一根又一根的白蜡烛摆在案板上。
他慌忙拉着碧湖向猪圈处走去,原本的猪圈已不复存在,而那片土地上种菜似的插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蜡烛,每一根似稻苗般生长着,有高有低,错落有致。
邢祖父又高喊道:“现在只剩新苗了!”
干瘦的鬼拿出厚厚一沓冥币放在案上:“苗也要!我要饿死了!”
邢祖父收下纸钱,拿着镰刀跑到田里切割下一篇蜡烛苗放到筐里,全部给了这只鬼:“新的一茬最起码要三个月,最近都别来了,来了也没有。”
那鬼乐呵呵地拿着最后的蜡烛走了。
碧湖与成恒川都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切到了鬼域都变了吗?那这里的柳赋朝没死,ròu铺里还会有尸身吗?
正此时,传音符亮起,是灵华发来邢家的线索。成恒川看了消息忽而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件事,是要他们来做吗?”
第176章双线探案
当时一心软便答应留下的传音符,如今竟成了破局的关键。灵华看着符纸上的信息,陷入了沉思,鬼域应当是密闭的空间,为何传音符会好用?
传音符只是清游门所有的符咒之一,并不像鉴心镜可以跨越时间,那么由此说来,自己与他们仍处在同一时间里,但成恒川与碧湖被锁在一个隐藏的空间之中,现实世界并无办法可以见到他们。
没想到解开此结的会是清游门最基础的法术。而这是否意味着鬼域并非无懈可击,只是前人没有找对方法?
灵华收起符纸,心急如火地带着恒古来到ròu铺里。
瓦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塌陷了一半,里面空无一人,不知谢千蕴与楚淳溪的下落。
荒废的空地里炸出了一个坑,而坑里是一堆骸骨,这些骨头已经碎成一段一段,似乎碰一下就会变成灰烬。
灵华上前仔细观测骨头断裂的地方,断面平整,截断处附近有几处剌痕。
“恒古,快来看。”她招招手,指着断裂处道,“骨头的断痕有些奇怪。”
恒古指尖对准那块断骨一点,骨头便缓缓升起浮于空中。他端看完断裂处道:“好像不是自然断裂的,也不像折断的。”
灵华注视着断骨:“是被砍断的。”
她又挑出一根断骨放到空中,将断面放到一起。砍断处同样的平整,但新拿出的这根没有剌痕。
“看起来柳琴师的身体被砍断成几节埋在了这里。”灵华的手抚上大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