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她嘟哝重复着这句话,转过头摸摸肚子,嗅了嗅教书匠的ròu味。
啧,虽然臭了些,但聊胜于无。
碧湖抓住教书匠的大臂:“先生,这些时日谢谢你了,但是我太饿了,真的对不起……”
她一拳将教书匠的脑袋砸扁了。
先生的ròu体虽然泯灭,但知识都留在了碧湖的脑子里,永不消失。
她拍拍手上的血一脸悲悯道:“我杀人了,我是坏蛋,但你永生了,所以我算是个好人。”
时光流转,翠湖边上出现了三张熟悉的脸,他们看到碧湖吃人的场景低声作呕,随后又跟了上去。
脑海中的景象逐渐熟悉,灵华已明白了碧湖的死亡轮回为何物。
红色的光体黯淡下来,定安仙君的面孔再次浮现于脑海,他担忧地叮嘱道:“你们是这场回溯中唯一的变数,切记我的嘱托。人心难改,命轨反复,所有的欲望与执念在轮回中不断重演。
只有你们才能改变碧湖与成恒川心中执念,结束回溯、继续他们的命运之线,就靠你们了。”
灵华思虑一番,心中仍有疑窦未解:“仙君,碧湖与我究竟是何关系?”
“你二人的关系并非一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若想知道过去的真相,解除时光逆转之宿命,便可窥知一二。”他和蔼地笑起来,笑容里似乎能看出恒古的模样。
灵华眉心一跳,垂下眼眸。这般含糊其辞,莫非她曾经真的与碧湖有些难以言喻的瓜葛?
再次抬眼看向眼前这出尘之人。既然定安仙君能够现身,那便是想要相助。不管是他自己的意志也好、天界的命令也罢,能够确认的是定安仙君是要他二人成功将碧湖的命运改变。
于是她抓住机会再问:“我们定会努力。只是仙君,若无法全然了解碧湖的身世,我们又如何能够从根源上解开她的心结?
还请仙君告知我们她是如何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若她真的是妖,又为何会习得这般隐秘的术法?”
定安仙君考虑了一番,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抿嘴笑着摇摇头:“早些知道也好,也许知道了,诸仙也不必为此事忧心了。”
恒古瞥了一眼定安:“真是忠心耿耿。”
定安闻言也只是笑着:“鉴心,拿出鉴心镜便可感知。”
说罢他看向恒古:“万事小心。”
定安仙君抛洒挥动左臂,灵华听到耳边传来嗖嗖的风声,随即仙君的身影彻底消失,二人同时睁开双眼。
这是一座陌生的城池,建筑低矮、街道狭小,好像整个比现在缩了一圈。
转头去看那身边的行人,就连人也小一圈似的,个个儿含胸驼背、面色黯淡无光,衣着保守古旧,就差将头也包起来。
这些路人大多低眉顺目行色匆匆,打量着日头向各个方向走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人了。
抬头一看,不过才酉时刚过。
灵华当下了然:“我们到了五百年前,此时正值战乱,家家户户被管辖得紧。过酉时路上不得留人,辰时才可出门。
餐馆不得多于三人同桌,就连成亲也不得张罗亲朋,只准留高堂在场。甚至百姓在路上都不得对视。生在此年代,人人自危,可谓是一种悲哀。”
话音刚落,街角便走出一个身影模糊之人,看身量当是位女子。
她丝毫不畏惧管辖之严,猫下身子沿着墙角快速奔跑。
眼见女子向自己的方向跑来,恒古紧张地抓住灵华的手:“她不会是要来找我们吧?哎?等等……”
他忽然瞪大眼:“这女子是碧湖啊!”
随着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灵华也看清了她的相貌。圆溜溜的杏眼,小而翘的鼻子,还有一张樱桃般的嘴。
这脸孔的确是碧湖的脸,但神情又不像是碧湖。
这女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希望,与碧湖直勾勾的吃人目光简直判若两人。她眉头舒展,脸颊微红,整个人荡漾着无法掩盖的幸福,此刻手里拿着个脸一样大的包袱,俏生生地奔向灵华与恒古。
“你来了!”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惊喜的声音,灵华回头一看,从门洞里探出一颗脑袋,离她只有半臂距离。
“成兄弟?!”恒古看了眼灵华,上前拍拍门洞里人的肩,“你怎么在这里?是谁传送你过来的?”
可成恒川好像没听到他的话,眼里只有快步跑来的女子,担忧道:“不是不让你过来了吗,为何还是要冒险?”
女子跑到灵华的跟前停下脚步,视线穿过灵华只望着男子:“已经半月没见了,我有些……”
她说着低下头,脸颊更红了:“有些……担心常婶!”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