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随口应了声算是回答,在此方虚幻空间中分析起来:“重虞打碎了我,被罚入人间剃度修行赎罪,按照我的记忆,也就是这一百年的时间。可在净音寺遇见他时,智信便说敬恕已在寺中存在了很长时间,不止一百年。”
她自责地咬着嘴唇又松开:“之前见到絮荷太过想要将她带回我身边,注意力都在絮荷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时间的问题。”
恒古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感受还在,自己嘟哝道:“这个智信好像也挺奇怪的。”
灵华没听到他的自语,继续道:“还有碧湖。若重虞与碧湖相识,依碧湖九世转生的时间计算,碧湖为我起名至少是五百年前的事情,而那时我记得自己在人间流亡,并不在天界。”
恒古听得云里雾里,梳理了半天总结道:“也就是说,你的记忆是错的?”
灵华不置可否,整个人透出一股疲惫:“我亦是有些怀疑自己了。我的记忆混乱残缺,有多少是对的,又有多少是错的?一切都与我想象得不一样。”
她趴在恒古的肩上,声音闷而下坠:“我总是说自己活了千年,看遍了生死与人性,如今属实不知如何是好了……就算能通古知今、总览人心,我却找不回来自己是谁……”
“不会的,我知道你是谁啊。”恒古抱住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低诉说,好像在讲心事般带着温暖的平淡,“你是我的灵华,是我最喜欢、最依赖的人。就算你的记忆都不对,那又有什么所谓?”
他身体悠悠地左右轻晃,灵华被带着一起晃起来:“你还是我的灵华,这一点不会变,难道找回记忆就会变个人吗?”
灵华稍有仓惶的心慢慢沉静,她紧绷的身子在少年的怀抱里柔软下来,声音中带了些鼻音:“说不准。”
恒古双手箍在她腰间向上提,迫使灵华与自己一般高,转头去寻她的脸,牙齿轻轻咬上清凉的耳垂:“我才不怕你变。”
他想了想,使坏似的将灵华牢牢托住,抱紧了转了三圈,大喊道:“不管你变不变我都喜欢你!”
灵华的眼里是虚空中的rǔ白,鼻尖是少年阳光一样炙热而浓烈的气息。
她感受到了,这汹涌而来的情感,是恒古对她的爱。
眼角滚落出了一滴不该出现的泪,被偷偷掩藏在恒古的肩头。她很久没哭过,即使深陷于危险之中也没有掉过泪。
她自认为自己很坚强,能触动内心的只有真诚与义无反顾的爱。
这份温暖,这份支持,这份理解,她曾给过百野林中那个一心求死的小讙妖,现在同样的温度又传递回了她的身体里。
“嗯……我知晓。”她吻上恒古的额头,“因为我也一样。”
拥抱间,虚空像是褪去了一层帷幕,逐渐显露出内里的模样,一种氤氲而缱倦的柔光覆盖了两人的身体,灵华的心在砰砰地跳。
恒古第一时间发现了异象,恋恋不舍地将她放下,疑惑地用指尖触摸身边的光:“这是什么?”
灵华感受着光亮带来的波动,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我的心境。”
“心境?”恒古双手靠拢去盛那暧昧的颜色,“为什么你的心境会变成光?”
“我们被定安仙君带到了鉴心镜的虚空中,才能看到碧湖前世的种种,而此刻我们仍在其中,并且……”她抚了抚自己娇红的脸颊,“我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所以镜中虚空也在跟着有所改变。”
“原来是这样。”恒古闻言乐呵呵地揽住她的腰肢,把脸往她泛红的脸颊上蹭,“是因为我吗?”
灵华笑着来回躲:“才不是因为你。”
恒古变本加厉,手在她腰上不老实地乱挠:“不是我?那是因为谁,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灵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脚直视恒古的眼眸:“那个人的名字叫恒古,你可要大展拳脚,将他打得跪地求饶。”
“有你一句话,不必打他都可以求饶。”恒古捧着她的脸,“因为他什么都会听你的。”
灵华挑眉:“我知晓的。”
“那你还叫我去打他?”恒古捏捏灵华柔软细腻的腮帮子。
“就是看看你和恒古哪一个更听话啊。”她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挑衅的愚弄。
恒古不满地咂咂嘴:“我不就是恒古嘛,你还想要谁啊?”
她故意问:“除了你,我不可以再有别人吗?”
他果然激动起来:“当然不可以!我只有你一个,你也必须只有我!”
“嗯,我知晓的。”灵华笑得灿烂,“那就留下恒古吧。”
“什么啊。”恒古背过身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