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岁暗自纳闷,今日既是要成亲,夙寒渊怎的还有时间打扮成映月庄庄主的模样,跑来茶楼里坐着。
看他面前茶水下了一大半,想来是来了许久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夙寒渊抬眸,眼神如黑夜中的鹰隼一般锐利,一眼就锁定了前面的卫含章。
别问为什么不是锁死了谢岁岁,因为她在夙寒渊抬眼看过来的一瞬间,就扯着卫含章的衣袖,躲在了他身后。
害怕怕的。
卫含章轻移两步,将谢岁岁遮了个严实。
夙寒渊抬眼,就望见了一袭皂色衣袍的卫含章,手中折扇转动,带起利落的弧度。
见夙寒渊望过来,不同于鬼鬼祟祟的谢岁岁,卫含章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微微颔首,算是与名动江湖的映月庄庄主见过礼了。
而夙寒渊也丝毫不怕掉马甲的样子,鬼面下精致的半张脸噙着冷冽的意味,薄唇紧抿,眼如寒星。
他遥遥举杯,再一饮而尽。
一盏清茶,敬神剑无双卫含章,敬衣马绝艳小将军。
在这么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再平常不过的茶楼里,当世最惊艳的两人互相遥见一礼,平平淡淡擦肩而过。
进了厢房,掩上门,阻隔了夙寒渊暗含了刀光剑影一般凛冽锋芒的眼神后,谢岁岁才松了口气,从卫含章身后探出头。
卫含章坐下,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捧在指尖。
“说罢,躲什么。”卫含章垂下眼,轻轻吹开袅袅升腾的茶雾。
谢岁岁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道理来讲,她出了苗疆便直接来盛京找了卫含章,并没有走过原书中提前认识夙寒渊的剧情,此时的谢岁岁,理应是不认识那个伪装成映月庄庄主的夙寒渊的。
总不能直接跟卫含章说,我开了上帝视角我知道他就是三皇子夙寒渊。
而且她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夙寒渊会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原书中,谢岁岁一早便跟着夙寒渊,做了他的爪牙,属于夙寒渊的小弟身份,不能详细知道大哥行踪的缘故,书里并没有交代过大婚当日夙寒渊干了些什么。
只说女主到三皇子府时,夙寒渊已装成了痴傻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
等了片刻,不仅没听得谢岁岁回答,还见她发起了愣,卫含章有些不悦,以指节扣了扣案几。
谢岁岁回过神,端起茶杯掩饰性的呷了一口,望着卫含章不太妙的面色,试探着说:“我就是看他穿成那样,好像很好看很厉害的样子。”
这是实话。
夙寒渊作为天下第一庄映月庄的庄主,又有男主buff的加成,通身气场远非常人可比。
半面鬼面,衬着半边精致的下颌,一袭贵气逼人的紫衣,走到哪里都格外惹眼。纵使平日里行走江湖都戴着鬼面,但仅凭这高高在上的气派,和映月庄庄主的名头,夙寒渊照样惹了不少桃花。
什么苗疆秘不出世的巫女,西域妖艳狠辣的圣姑,天山清冷绝尘的侠女,江南活泼天真的世家小姐,俱是为了夙寒渊争风吃醋,给女主添了不少麻烦。
当然了,第一个是开玩笑的。
她是坚定的卫含章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