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含章放开了些许,说:“闭好眼睛。”
谢岁岁点点头,卫含章这才撤了手。
眼前是一片黑暗,目不能视,反而其余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
谢岁岁能感受到,卫含章执起她的手臂,手心同她的皮肤只隔着几层衣料。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有什么冰凉柔顺的东西拂过她的手腕,挠的她有些痒。
一个温热坚硬的东西套上她的手,从指尖滑过手掌,然后是手腕。那物件在她腕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舒适的温度,仿佛连刺骨的寒风都柔和了几分。
她听见卫含章说:“可以睁眼了。”
谢岁岁垂眸望向手腕,上面是一个通透的玉镯子,雕了些不知名的花朵,很是清丽典雅。
谢岁岁抚摸着玉镯,触手温润,绵绵生温,她有些惊喜:“王爷,这是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卫含章微笑颔首。
谢岁岁咧出一个甜蜜的笑:“谢谢王爷,我特别特别喜欢。”
小姑娘抚摸着玉镯,一连说了两个特别,生怕他不相信,或是表达不出自己的情感似的。
谢岁岁忽然有些好奇:“王爷是如何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明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而且王爷居然还知道我手腕的尺寸,挑的镯子也是恰恰好。”
卫含章后退两步,伸手拂去她发上的落雪,避而不答:“岁岁,你看,盛京的初雪落了。”
谢岁岁闻言,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寒风依旧凛冽,不时有几片小小的雪花飘落,悄无声息落在万千草木上。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初雪来得正是好时节,想来明年会是五谷丰登的一年。
下了雪,顾念着谢岁岁的身子,怕她着凉,卫含章让她进屋待着,说晚膳很快便会传上来了。
今日是元辰,天气又冷,准备太多繁复的菜肴反而不好,风一刮便冷凝了,失了风味。小厨房干脆晚膳给预备了个锅子,热热乎乎一涮,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谢岁岁觉得王府的人果真个个贴心又周到,这天气那必须得吃火锅啊。
见谢岁岁高兴,又值元辰,卫含章便挥手让下人们不必候着,领了赏钱可自行回去休息。
卫含章风雅,就连王府的涮锅子,也比外面的风雅几分。
片得如蝉翼般纤薄的河豚鱼,摆成小小的花骨朵的形状摆放在碗中。若要食用,便舀一勺滚热的汤浇下去,热气氤氲,鱼花被奶白色的热汤冲开,层层盛放,名为白玉牡丹。
卫含章不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是涮了给谢岁岁。略垫了垫肚子,谢岁岁放下手中的筷子,重新取了一副干净的,也学着他的模样,涮了放入他碗中。
卫含章也并未拒绝,细细咀嚼了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谢岁岁看卫含章乖乖吃东西,脸颊轻微动着的样子,感觉到了些难以描述的快乐。
她不喜欢小孩子,但如果有个卫含章这样可爱好看又乖巧的小孩在旁边看着,也蛮顶的。
一瞬间,她连孩子读哪所私塾都想好了。
见谢岁岁一直手不停筷给他涮东西,卫含章无奈的瞥了眼她被热气熏红的脸,在她起身去拿菜时,拿过了筷子,给谢岁岁涮了些,放在她的碗中。
两人就这么互相投喂,热热闹闹的涮了个锅子,算是过完了元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