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不敢对你不好的。你自幼被你娘惯得骄纵,这样的人家才最是稳妥。”
庾氏为了清姐儿真是煞费苦心,毕竟是她头一个孙女,她一心想让清姐儿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
可章清却不这样以为。
如今大家都在传,岳桑落要嫁给大哥,她若照太夫人的意思,嫁给大房的下属的话,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低岳桑落那贱人一头。
她堂堂相府的大小姐,凭什么还要反过头来巴结岳桑落!
她宁可嫁给旁人吃苦,也不要太夫人口中的实惠。
“老太太,婚姻大事,清姐儿做不了主……您还是与父亲母亲商量吧。”
这便是不愿意了。
庾氏有些失望。
李氏眼中只有权贵,明佑又是个不管事的。
庾氏便是清楚这一点,才叫了清姐儿来,给她剖析利弊,让她知道什么样的人家对她才是最好,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顺遂些。
然而这孩子并不能体会自己的苦心。
“好了,你下去吧。”
牛不喝水难按头,庾氏摆摆手,不愿再与清姐儿多说。
章清行礼退下。
可她还没出院门,就又折返回宁寿堂。
太夫人说的道理她不是不懂,瑞王的小儿子,她也知不是良配。
章清心想,既然太夫人她老人家肯为自己费心,何不找个门第高的郎君匹配?
谁知她才走到外厅,就听太夫人在里面抱怨,“……如今都快十七了,还这般端着,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心里净是权势地位……老婆子我啊,天生没有做媒的本事”
章清心知这是在说自己,便放轻手脚,贴着博古架蹲下,偷偷听着里间说话。
“大小姐还小,不能体会您的苦心,您别生气。”
“小?”庾氏轻哼一声,不以为然,“柔儿和桑落哪个不比她年纪小,尤其是桑落,才及笄不久,可这两人哪个不比她懂事?
桑落不必说,就说柔儿,不过跟惠文(汪思柔之母)出去参加几回小宴,便陆续有夫人来打听她的情况,想要为自家儿郎求娶她过门。
清姐儿呢?自她十三岁起,李氏便带着她出门交际,可来咱们家求娶她的人,怕是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