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觉得今日自己一定运势不佳,所有事情好像都不在掌握范围内。就像此刻,方晏拿起一瓶红酒,转过身问她:“这酒你喝的?”
如果不承认,钟点工就要承受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周沁点头。
“不错啊。”他的夸赞听起来并不真诚。
“我就是想要尝一尝,这酒很贵吗?”她咬唇,原本打算买一瓶新的放回来,谁知道后来遗忘到九霄云外。这瓶红酒,是她在过年被方晏拒绝后不久打开的,那时候她觉得整间屋子里,关于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只有酒精能够麻痹神经。或许醉酒也能够将她带到那个,短暂缩在他怀里的时刻。
“不贵,你喜欢喝的话,这几瓶也不错。”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柜中的红酒。
周沁急忙拦住他:“不用,我不喜欢喝酒。”
“你过年时候,喝得挺好。”他终于露出今晚的夏日满月酒
接下来的日子,周沁陷入到一种不堪其扰的状态。
付彬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忘却,依旧找来医学院。他在跑车后备箱里装满艳丽玫瑰,堵在口腔实验室门口,在见到周沁出现后笑着递过去。有时是在宿舍楼下,毫不收敛地打招呼。她装作没听到,汽车鸣笛声持续不断,愈发急促的声音,直引得旁边同学侧目。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怀里还抱着厚重的教材,恨不得直接砸向他。
“想约你吃顿饭。”付彬从车里探出脑袋,“有时间赏脸吗?”
周沁脸色不变:“没有,我很忙。”
“我知道,所以我过来找你。”他仿佛感受不到她的怒气,“等到你有时间。”
“跟你一起吃饭?”她冷哼一声,想起那日傍晚被他丢进树林里的手串,几乎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愿意,你真的别再来了,很烦。”
说完后她不再看他的表情,径自走进宿舍楼。她不知道怎么有人自我感觉如此良好,似乎对别人的感受置若罔闻。付彬看她的眼神,像极了在狩猎,是那种漫不经心和势在必得。她爬楼梯时内心冷哼,他这种人,活到现在真的验证了什么叫无法无天。
作为前段时间的兼职负责人,虽然周沁干得并不愉快,好在俱乐部依言发放薪资。只是那边要求她过去做收尾的整理工作,否则兼职人员的工资到账都会延误。
周沁选择在一个没课的下午去了,处理完相关事宜后,经理说让她等一等。她以为什么地方还有问题,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谁知道会议室门再被打开时,付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当即打算起身离开,第一反应是,或许今天这种线下对接不是必须的,而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为何总会这样恰到好处地见面。
“跑什么?严经理那边手续办完,还需要点时间。”他走到窗户边,将百叶帘拉下半扇,挡住外面的炽热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