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渺不依的喊道:“你还笑!你还没认错呢!”她一定要纠正墨焰知这种毫不在乎自己的想法,绝不能被一两下好看的笑颜就弄得分了心。
“以后你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她作为世界意识,绝不允许自己领地范围内的人不明不白的就没了,那简直丢她的脸。
墨焰知轻轻拨弄了一下丹田内的契约之弦,轻柔的力道顺着契约流向奚渺,弄得奚渺心里痒痒又有些舒适,像是被人轻轻挠了下巴一般忍不住想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墨焰知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看着奚渺的哭泣从剧烈到微弱,最后索性化作猫猫被他抱在怀中,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墨焰知的服侍。
在墨焰知的认识里,平契没有任何约束力,结成契约的两个人就像共同居住在一间房子的陌生人一般,甚至可以不发生任何交集。
他从未想过,平契也能让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奚渺那剧烈的情绪,那些悲伤、不舍、痛苦,这不就和自己想到奚渺要被伤害时的心情一模一样吗?
是啊,怎么会不一样呢?都是生命都有感情,付出本就是双向。
是他将自己封闭了。他害怕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好,便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强留,想要更多,想要奚渺对他永远无法忘怀。
他想用自己的付出让奚渺永远记住他,却没有想过奚渺早就将他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原本是来刺杀自己的奚渺最终竟会成为他最好的伙伴呢?
伙伴,应当并肩向前走,而不是自己将一切全部背负,他已经明白,奚渺是想要与他同生共死。
只是,他真的只把她当伙伴吗?伙伴需要同生共死吗?
墨焰知还没往下细想,手腕就被奚渺咬了一下,他回过神向奚渺保证。
“喵喵,我不会再如此。”墨焰知摸着奚渺柔软的毛毛,一下一下替奚渺打理着长长的毛发。
我会记得有个人时刻在记挂着我,有个人在期待着我的平安,有个人在等着我归来。
无论前方是鲜花漫天还是荆棘遍地,我不会再独自前行。
奚渺懒懒地翻了个身,露出白嫩嫩的小肚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说得好听,你不还是有事情在瞒着我吗?”
过去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各怀心事的感觉是那样明显,似乎每个人都想着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对方陷入风险。
可是,他们不是签了契约吗?
难道不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吗?
奚渺摆弄着墨焰知的手腕,时不时放在嘴边磨牙:“我不管,我都说了你不能不说。”
她可不想有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身边没人了,一问,哦豁独自出门冒险了。
再见了喵喵今晚墨焰知就要远航,别为他担心因为他早晚会死在远方?
墨焰知不是不想说,他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我的生母,不是墨夫人。”
“她叫玄栖霞,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墨焰知的眼神没有聚焦地望向远方,“心魔跟我说,她是妖魔是鼎炉,又说晚霞会给予我指引。”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妖魔为何会成为鼎炉?又为何会在墨耀宗身边?凭墨耀宗的地位怎么可能接触到?晚霞又是什么?那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是在说让我向西方走吗?”
墨焰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脆弱,似是一触就碎的琉璃瓶。
他为什么在追寻,他想要追寻什么他全都不知道,他是想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吗?
他是……想要报仇吗?
熟悉的声音又从心底钻出:“是啊,不然呢?杀母之仇你都要忍?”
墨焰知眉头紧皱,心魔?不是已经随着天雷消失了吗?
“桀桀桀,我怎么可能会消失,只要你在我就无处不在,我不是说过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永远没有机会摆脱我。”
不,他不是想要报仇,或者说他不仅仅是想要报仇。
从他知道玄栖霞死于非命的那一天起,仇怨便已经结下绝不可能一直忍耐。有人剥夺了曾经唯一毫无保留护着他的人,他怎么能让母亲就这样含恨九泉?
而且,仿佛是血脉感应,墨焰知就是觉得玄栖霞还没有彻底死亡,说不定她还有一缕游魂游荡世间,等待着他去寻找。
他想要知道母亲的过去,想要找到母亲。若是母亲已经亡故便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为她立上一座小小的墓,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为她磕头祭拜;若是还存活于世就让他来侍奉万年。
之后,他和喵喵便在周围当一对神仙眷侣。或者四处游山玩水,或者共同研习仙术道法。
哦不对不对,神仙眷侣是形容夫妻,怎好用来形容他和喵喵?
作者有话要说: 墨焰知:喵喵,你既然是神,怎么好像有点菜呢?
那一夜,墨焰知睡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