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又有人插嘴说太子爷在雍州干了什么事,什么事。
文渊一听,直皱眉,这人嘴里的太子好像和自己认识的差距有点大啊。
自己认识的梁俊在雍州杀常玉,救百姓,平张角,施新政。
而长安百姓嘴里的太子则是去雍州花天酒地,欺男霸女,一到雍州就让雍州的秦淮十二金花入帐内侍寝。
那边这个就说,雍州没有秦淮十二金花,秦淮十二金花乃是在金陵。
接着一帮人就不再谈论太子,开始争论起秦淮河到底在哪里,以及秦淮十二金花哪一个最美。
总结来说,太子在长安城内的四舍五入大约是零。
就连苏信,这位太子的铁杆支持者提起这事都痛心疾首。
文渊见梁俊问这个问题,也不知如何回答。
梁俊轻声道:“我虽然是太子,可在长安城内几乎没有任何的根基。如今城内藏龙卧虎,成了百战之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文渊沉默不语,梁俊似是自言自语道:“来之前,我以为靠着谨慎和先见之利,回到长安之后,怎么着也有立足之地。可是你看看,咱们还没进长安城呢,就先是被一个局外的大和尚摆了一道。原本以为藏在这里就万无一失了,结果呢,被一个瞎子找上了门。”
梁俊自嘲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道:“这还没见那几位把持着朝政的大佬呢,咱们所谓的太子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如今仅有的最大的底牌,
也用来买了后路。在雍州忙活了半天,丝绸之路的事咱们算是没有指望了。”
“瞎子手里握着好东西,他不敢直接和皇帝他们刚正面,拿出来诱惑我,让我开个鸟珍宝坊,无非就是想牺牲点利益让咱们顶住火力。说是盟友,可指不定哪天就把咱们卖了。被动啊,实在是被动的很。”
梁俊唉声叹气起来,文渊沉声道:“兄长,不管进了城发生什么事,文渊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兄长。”
梁俊看着他,
微微一笑,忽而道:“三弟。”
“二哥,文渊知道二哥是做大事的人,也知道咱们回到长安就是为了皇位来的。文渊虽然没念过什么书,可也知道自古以来,想要登上皇位,须得付出代价。”
虽然文渊的话没有说完,言下之意却表达的很清楚。
自古以来当皇帝的,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说再多也没有用。
梁俊自然听懂了文渊的意思,笑道:“三弟,你说有朝一日,如果我与天下为敌,你是否还愿意跟着我。”
葡萄酒虽然究竟浓度低,但是喝多了也醉。
冷风一吹,整个人一放松,酒劲涌上了脑袋,在文渊面前,梁俊除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不能说外,几乎没有任何事不能和文渊说的。
文渊想了想,正想说话,梁俊又道:“就像我之前讲的三国,如果哪天我成为了世人眼里的董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吕布,为我在虎牢关上战天下英豪?”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哈哈一笑,道:“当然,咱们是兄弟,我当不成董卓,你也做不了吕布。就算有人用貂蝉对我使美人计,兄弟放心,貂蝉给你,当哥哥的给你做媒人。”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洒脱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远处看着他二人的徐妙锦抱紧了听到梁俊大笑低声抽泣的安阳,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徐妙锦实在是看不透这浑身都是谜的太子,隐隐约约觉得,太子好像和自己应该是一路人。
几次想找姚广孝打听,可惜姚广孝被梁俊死死的缠住,片刻也脱不得身。
正发愣间,只听得一旁的张麒麟坚定的说道:“阿鼍莫哭,我一定学好本事,等我长大了,就将这世上所有敢让圣师不开心的人杀光。”
徐妙锦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低头向着站在身边的张麒麟看去。
只见张麒麟小小的脸上挂满了坚定,咬牙切齿,手握成拳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低声哭泣的安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