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块儿又怎么了?”谢芳容顿了顿,心里头有些难受,回头就掐了描金一把:“我让你去整理衣裳,你非得站到这里废话!还不快些去?再不去仔细我让妈妈进来用鞭子抽你!”
描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朝厢房那边走,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姑娘,此事开不得玩笑,你可要三思呀。”
谢芳容有些烦躁,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是骨头痒了想吃鞭子不成?”
描金被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含着泪走进厢房去了。
谢芳容气呼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头发,不由自主打了个呵欠。
候在一旁的点朱赶紧去到隔壁屋子给谢芳容沏了一盏茶过来:“姑娘,你喝了茶提提神罢,这是你爱喝的那个金骏眉。”
谢芳容一把将茶盏接了过来,喝了几口以后便觉神清气爽,她歪头看了看点朱,微微一笑:“点朱,你想和我一块儿去秋猎么?”
点朱听到这话,心中大喜:“姑娘,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每日里被关在这院子里,那儿都去不了,能到外边去透透气,那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那你稍微准备一下罢,这次我带你出去。”
母亲不是说只能带一个贴身丫鬟吗?那就带上点朱算了,描金越来越不会说话,每次闲聊只会让她觉得心里头难受,一点也不体贴她这个做主子的心情——未必她这个做主子的还要看奴婢的脸色行事么?
点朱最近做事最合她意,特别是现在她沏茶的手艺越来越好,金骏眉沏出来的茶真是让她喝了还想喝,带上她去沏茶都是好的。
“多谢姑娘。”点朱喜滋滋的朝谢芳容行了一礼,飞快的跑了出去。
描金将谢芳容需要带的东西都清理好,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正准备出门去找管事婆子,请她们上街时替三小姐带一套千芳坊新出的胭脂水粉回来,却被谢芳容叫住了:“描金,你去歇着罢,我决定这次让点朱跟我去。”
“姑娘!”描金吃了一惊:“你不带奴婢过去?”
谢芳容点了点头:“是啊,我准备带上点朱去。”
她斜斜的看了描金一眼:“是谁给你的错觉我离不开你?难道我去哪里都要带上你不成?你不过是个奴婢,主子想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乖乖听从便是,可你却总要与我对着干,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既然都弄得我不开心了,我何必还带上你给自己寻不痛快?”
“姑娘,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描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芳容叱喝了一句:“你下去罢,我不用你在一旁噜噜苏苏的,听了都觉得烦躁。”
“是。”描金低声答应了一句,快步走出房间。
谢芳容挺直了背,只觉得心胸舒畅,这个奴婢越来越大胆,自己早就想找个机会整治她了,偏偏她还不识趣。
就是不带她去秋猎,她还能怎么样?
谢芳容得意的笑了起来,点朱嘴儿甜,也听话,让她帮着自己去传信什么的,肯定能使唤得顺心。
描金心事重重的走进了丫鬟们居住的房间,见着点朱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心里有些难受。
她与姑娘从小便一起长大,虽然身份不同,可两个人感情应该与其余人不同,没想到姑娘如今却厌弃她了。
“点朱,你要好好保护姑娘啊,秋猎里有的地方猛兽比较多,你得提醒姑娘不要朝那边去。”描金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将点朱拉到一边说话:“姑娘现在有些脾气暴躁,你得耐心点哄着她……”
话未说话,描金的眼睛落到了床榻上的一个纸包上。
她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这个纸包太眼熟了!
“这是……夫人给你的吧?”描金伸手将那个纸包从衣裳里捡了出来,咬牙切齿的盯住了点朱:“难怪,难怪这几日姑娘都喊你沏茶,说你沏的金骏眉好喝!”
哪里是茶好喝,分明是点朱在茶里加了这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