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弘大婚的当晚,解开盖头看到眉目寡淡的新娘,许弘心中有些惆怅,觉得宋五小姐便是画了精致的妆容都比不得前妻,只是既然已经成亲了也只能将就着,心里头想到日后登了大宝,还怕没有美人儿?
哪想到宋五小姐那晚上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许弘不是第一次成亲,东宫里还有那么多美人儿,即便是先头太子妃过世,可许弘没歇过气,夜夜都有美人相伴,那些女子为了争宠,只将床笫上的事情弄得明明白白的,一套套使出来,侍奉得许弘无比舒畅。
然而宋五小姐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自然是紧张得不知所措,就连许弘伸手来解她的衣裳带子都惊慌得眼泪都要掉出来。虽然也是生硬的成了事儿,可两人都觉得索然无味,宋五小姐第二日起来眼睛都红了。
自从大婚后,许弘就没去过宋五小姐的屋子,总是在别的侍妾房中过夜,一时间东宫议论纷纷。胡明伦得知了这个事以后,力劝许弘要多照顾太子妃的情绪,不要让她面子上过意不去,总是要在太子妃房中多住几日才是。
许弘听了胡明伦劝告,又去了宋五小姐房中一次,可两人脱去衣裳躺下以后,许弘的手刚刚伸过去,宋五小姐便不由自主身子僵硬得像一条死鱼,没有半点热情去回应,简直让许弘不知道怎么才能继续。
好不容易哄好了些,爬到身子上头要挤入,宋五小姐一双手拼命推他,只是说痛得不行,可是许弘那时正是得了兴头之时,哪里听得到她说的话?强行进去只管自己快活了一番,宋五小姐却是雪白着一张脸,哭哭啼啼个不歇。
经过这一个晚上,许弘便完全没了兴致,便是独宿也不愿意朝太子妃房中走。
胡明伦又因着他与太子妃关系不睦之事来劝说他,许弘便来了脾气。
他早就听说胡明伦是拿了永昌伯府的银子,这才力荐让他选宋五小姐的,现在又来劝他多与太子妃同房,早些生下皇室后裔,许弘听得烦躁不已。
这分明是在想要让太子妃稳固根基呢,不是拿了永昌伯府的银子,他用得着这样苦口婆心来劝他吗?
“孤的房中事,胡先生何必来置喙?莫非孤连想进谁的屋子都还得先生批准不成?”许弘脸色沉沉:“先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先生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将手伸得太长。”
胡明伦听许弘这般说,只是默默转身走开,第二日留了一封书信,不辞而别。
虽然许弘有些惋惜胡明伦没有能坚持在东宫助他成就帝业,可他身边不乏有新进来的谋士,胡明伦走了也不是没有别人能顶替,故此也就惋惜了几日便将胡明伦扔在了脑后。
没有胡明伦在身边的日子舒服了许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担心胡先生会时不时出来劝导几句。今日在行宫前见着谢芳容,更是觉得遗憾不已,若是当时不听胡明伦的话,在赏秋会的时候多看几眼,那现在身边的太子妃应该就是这位谢三小姐了。
“太子殿下。”
见许弘走进人群,可又不说一个字,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位谢三小姐,身边的侍从有些尴尬,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咱们该去皇上那边了。”
许弘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宗少璞,皱眉道:“你胆子可真是大,竟敢得罪秦国公府的公子小姐。”
宗少璞有些莫名其妙:“太子殿下,谢二公子方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都是误会,何必斤斤计较?”许弘瞥了谢益一眼,他也听说过秦国公府的二公子不学无术又性子暴躁,这事情多半真是他引起的。只不过看在谢益是谢三小姐兄长的份上,他也该替谢二公子撑腰。
“些须小事,占着道理阻碍同行,实在是不像话。”
许弘摆了摆手:“都散开罢。”
太子殿下有令,谁还敢说多话?众人纷纷走开,顷刻间这路上就没几个人。
“谢三小姐,许久未见了。”许弘冲着谢芳容笑了笑:“谢三小姐比去年见着的时候生得更美了。”
谢芳容脸上微微一热,朝许弘弯了弯膝盖:“太子殿下安好。”
许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朝行宫正门走了过去。
谢益张大了嘴看着许弘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这才转过身来望向谢芳容:“三妹妹,太子殿下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呢。”
谢芳容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去年赏秋会上许弘能对她投来这样的目光,能将玉佩放在她的盘子里,那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真是阴差阳错,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她的心境再也回不到去年那个时候了,即便现在许弘捧着玉佩站在她面前要送给她,她也不会再接受。
有些事情,过去便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
“三妹妹,我觉得啊,与其做燕王的侧妃,不如做太子侧妃更好。”谢益一个劲的在谢芳容身边嘀咕:“毕竟燕王撑死也就是一个王爷,然而太子可是要做皇上的,你要是能成太子侧妃,那以后怎么着也能是贵妃,指不定还能变成皇后呢。”
谢芳容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说过要做燕王侧妃吗?谁又稀罕做那贵妃,做那皇后呢。”
她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中意之人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罢了,荣华富贵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自小便是锦衣玉食,她才不稀罕皇宫里那份大富大贵。
“三妹妹,府中不是在替你和燕王议亲吗?你这样想有些不对啊。”谢益摇了摇头:“你总得要替咱们秦国公府想一想啊,你成了燕王侧妃或者是贵妃、皇后,咱们家的地位便更稳固了。”
谢芳容撇了撇嘴。
她才不会去考虑这些呢,最近祖母与母亲对她是什么态度,她看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