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小心,别把那伙人再引来。另外,你转告星桥,让他做好准备,天一亮就赶紧下山。”
“这么急?
孩子既然回来了,不如多留两日,也好让他宽慰宽慰大娘子的心。”
赵二爷本是好意,却被麻九一口拒绝。
“他不能在山上逗留,天亮必须走,越快越好。记住千万别走山前路和山后路,斜插入山涧那条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去,务必小心。”
“那条路陡峭得很,路上还常有毒蛇出没,只怕危险。”
“越危险就越安全,听我的准没错。”
赵二爷虽然质疑,却也没再多问,嗯了声直接应下。
麻九解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准是没错的。”
“大当家的考虑细致,我这就去办。”
赵二爷一撩袍角,大步流星走了。
麻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突然觉出一阵寒意。
他活动活动四肢,站在月下静了会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青峰寨干的是不上道的买卖,仇家数也数不清。
可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劫走的金银,统统来路不明,要么是贪赃枉法得来的,要么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而且每次劫道,麻九都会打着“除恶扬善,匡扶正义,劫富济贫”的口号。
站在道义制高点上,貌似一切都是应该的。
那些人明明损失惨重,却不敢去报官。
为什么?
钱财本就来路不明,报官等于自揭老底,给自己按上一桩罪名。
所以,他们宁愿吃哑巴亏,也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
这也正是青峰寨十
数年,屹立不倒的原因。
像今天这样,被人打听上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麻九直觉,此事不简单。
他回身走到房门口,低声冲里边问道:“七娘,你睡了吗?”
“……没”,云熙声音发紧。
“那你起来把门拴好。我有些事儿要去处理,后半夜就在威虎堂,如果有要紧事儿,你就大声喊我,我听得见。”
云熙嗯了一声,慌乱起身拴上房门。
麻九这才放心往堂前而去。
这个夜晚,暗流激涌,不光青峰寨如临大敌,就连镇远将军府上,众人进进出出,气氛异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