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向来是君王世庶同乐的日子,大秦的元宵灯节自初八开始一直到十六结束,总共有九天。元宵当日,永平帝更会带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宗室皇亲以及亲信大臣们登上五凤楼与民同乐,几十个皇家特制的烟花放完,皇帝自会回宫,宫内也有元宵灯宴,宫中的不当值的宫女、内监可以在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里,随意游览。不过,皇宫大内的灯节每年都是些相同的内容,不说皇帝看烦了,连皇后和四妃也都看厌了。今年的元宵宴,永平帝不过略露了露脸,便回宫换了便衣,带了很得自己喜欢的儿子、女儿出了宫门,随着人流往东华门外走去。“咦,这个元宵?”陆离刚刚吃完一个汤圆,只觉得满口花香,他惊讶的又舀了一个,慢慢咬开了一个小口,便见深红色的玫瑰馅料流了出来,鼻端弥漫着玫瑰的芳香。“这个花酱做馅儿到别有一股风味,吃来满口生香,却是更适合你们这些小女子。”阿鸾吃的是黑芝麻馅儿的,看过谢大人更加稀少的头顶,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爱护她这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所以黑芝麻是必须要吃的。陆离往她碗里看了看,“你吃的是芝麻馅儿的?闻着好香,给我也盛一碗。”“这是用上好的猪油拌的馅儿,闻起来当然香了。”阿鸾理由应当的答道,她这里不只有黑芝麻,还放了核桃呢。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分外怀念花生,黑芝麻里再加上些花生碎,那才是绝配。小夫妻两个吃着元宵,赏着花灯,再互相猜着灯谜,这个元宵不用出去人挤人,也一样过得有趣。恰逢陆离出了个极搞怪的灯谜,用以调戏阿鸾,被羞恼的娇妻怒捶的时候,珊瑚快步进来回话:“公子,姑娘,宁王爷来访。”“宁王?”“他不去赏花灯,来咱们家做什么?”小夫妻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宁王今天不该是在宫中赴元宵宴么,怎么跑他们家来了?岂只是宁王来了,他还着带着他爹,他妹子,他弟弟,再加上永平帝的贴身内监总管,还有保护皇帝侍卫,一溜烟进来十几号人,让来迎人的陆离难得的呆了一呆,才连忙上前行礼。永平帝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座精制小巧的宅要求严格的陆老师永平帝的不请自来,打乱了陆离和阿鸾的所有计划,还得打起精神,好生伺候这群人。身为外臣妻,阿鸾并没有得到君前拜见的机会,只能窝到小厨房里,看顾着家中的厨娘做出一道道的美食送往前院的厅堂。他们小夫妻暂居的这座宅子确实很小,连大宴宾客的花厅都不大,勉强能装下这些人。好在永平帝对此也不在意,反到陆家的美食大加赞赏。乐平公主着的男装,一双妙目总是忍不住往陆离身上瞟。她之前便听过六首状元陆离之名,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年轻俊秀,这般的温文尔雅、风采斐然。乐平公主的频频注目,屋内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永平帝笑问道:“乐平,你怎么总看陆爱卿?”乐平公主娇俏的歪着头,神态娇憨得问:“我好奇啊?以前听过六首状元的美名,还以为是个半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么年轻?陆状元,你平常是怎么背书的,能教教我么?我一背书就头疼得很。”永平帝被女儿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陆爱卿有什么背书诀窍,不妨告诉乐平吧。”陆离对于乐平公主的注目暗生警惕,见永平帝问询便正容道:“背书如何能有诀窍,不过是一遍遍的温习罢了,熟读自然能熟记。”学习怎么可能有诀窍,能中进士的谁不是寒窗苦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