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坚持,加剧双方之间的拉扯,他一个不小心咬破自己的唇,血一下溅了出来。
岚尽辞手骤停。
看到他唇角流出的刺目鲜血,她心脏瞬间揪痛。
“你……”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笨男人在这个问题上会执拗到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松一回口。
她气得掀了被子就下床。
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到鲜血还是没止住,咬破的口子有点大,她更生气,暗骂了一声操,转身就走。
那一瞬间裴如琛心如死水,石沉海底。
岚尽辞关门的声音有点大,那一声重响也像打在他心脏,又沉又痛,他用力闭起眼睛。
算了……
就这样。
这样也挺好。
他默默躺在床上,不止血,也没叫人来,一动不动心如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又被人推开,他以为是李沛或罗管家,至少不可能是岚尽辞,声音低哑开口:“不用管我,你们去睡吧。”
可是门外人关上房门,就脚步哒哒哒地走进来,不吭声,也没退出去,径直来到他床边。
他正疑惑,听到侧面凉凉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让谁去睡?”
一转头,岚尽辞端着个小水盆,另一只手拿着酒精和棉签,双颊还是气鼓鼓,但眼神已经平静许多地看着他。
裴如琛愣住。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她背后有光。
心似乎被撩拨一下,死水潭面落入很小很小的石,水纹瞬间由小及大,极速漾开,扰乱一地安详。
她甚至换上连手臂也不露的严实睡衣。
裴如琛眼睛眨了眨,喉头有点哽:“你……你怎么还回来……”
岚尽辞骂骂咧咧哼唧唧,一边放东西,一边拧干毛巾,爬上床停到他身边,轻轻擦去嘴角干涸的血渍。
“我不回来我去哪?流露街头啊?”
裴如琛:“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生气了?”
岚尽辞把血擦掉,毛巾扔回水盆里,取过酒精和棉签。
“我看起来有那么小气吗?”
“没有。”
“那你还问?我是生气没错,但还没气到看着你流血还不管你的程度。而且我上一辈子是渣女,这一辈子不是了,请你不要诽谤我。”
裴如琛:“……”
酒精点在唇上的伤口,凉而火辣的消毒过程本该让他不适,现在却好像在唇角点蜜,把他才下定的决心搅浑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岚尽辞看他怔怔看着自己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