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李狰,”李狰握住她的手。
向南初的手上有老茧,握着不是很舒服,李狰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真挚。
因为她从向南初的身上感受到属于军人的正气,还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比很多坚持做善事的人都要浓郁的功德金光。
几乎和杜娜身上的差不多浓厚,比旁边这位曾旸曾市长的浓厚许多。
向南初诧异地看了李狰一眼,她明显感觉到,李狰对她的态度似乎比对曽旸更热情一些,这让她有些奇怪,明明她和李狰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见就会让人喜欢的人,又总是一脸严肃,身上的气势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
反倒是李狰,长相精致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是一副很讨人喜欢的模样。
而且,在明眼人眼里,如果想要结善缘的话,恐怕第一选择都会是一市之长的曾旸,而不是她这个刑警队大队长。
不过,向南初只是疑惑了一秒,就迅速抛诸脑后,像李狰这样拥有一双清澈眼眸的人,再加上李狰的身份,必然不是那种攀高结贵之辈。
再者,她一贯不愿意费心琢磨和案子无关的事,李狰做出何种举动也都无关紧要。
等到李狰和向南初互相打完招呼,杜娜忽然上前一步,表情严肃地对着李狰作揖行礼,“李道友,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全组向你和你的鬼宠黑猫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李狰眨了眨眼睛,搂着瘫在她怀里的黑猫坐好,坦然受了这个礼。
行完礼后,杜娜重新站直身体,笑着解释道:“原本头他们是想亲自过来道谢的,只是我们一离开海岛,就被直升飞机送到了医院,他们现在还被扣在医院里,老老实实地接受身体检查,还望李道友你见谅。”
“你们的感谢我收到了,也劳烦杜道友帮我转达问候。”李狰笑着说道,“不知道韦组长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托李道友你的福,大家都全手全脚的,只是恐怕得好好修养一阵子,也就我受伤最轻,又和李道友你最熟悉,所以派了我前来。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二是为了法器物归原主。”杜娜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拿出一串红绳铃铛,递给李狰。
看见自己的法器,李狰的眼睛霎时一亮,开心地接过,缠回到腰间。
“再有,我来带走那六名阵基厉鬼的。”杜娜看着李狰,脸上很快浮上羞赧之色,但还是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土罐子。
“好的,稍等。”李狰爽快地取下缠在左臂上的红绳铃铛,将其中六枚扁圆形的镇魂铜铃放在左手手心,右手做剑指,对准手心里的铜铃们快速比划,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就见李狰手心里的六枚铜铃铛轻轻颤动,每个铃铛里都飘出一缕黑烟,眨眼间就钻进被杜那拿着手里,打开了盖子的黑土罐子里。
“好了。”李狰放下剑指,将红绳铃铛重新缠回左臂。
杜娜赶紧将盖子盖上,然后摸出两张符箓,交叉贴在盖子上。
这时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黑土罐子放回腰包里。
她看向李狰,语气里充满了感激,“李道友,这次真的是太感激你了。”
李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杜道友,我说过了,这次能顺利解决掉陈志明,救出这几名阵基厉鬼,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你无需再谢了。”
“为什么只有六名阵基厉鬼?”一旁的张老疑惑地问道。
李狰抬头看向张老,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答应了周晓雪,允许她给那些害她至此的人一些报复。”
”还有孟雪,”李狰轻叹一口气,“追根究底,孟雪是为了周晓雪而死,她的执念就是周晓雪,她们二人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如今两人都魂魄受损,倒不如我一起带走,助她们休养恢复一段时日,等到周晓雪报完仇后,再送她们一起下冥府。“
“那些人肆意造谣,算是间接害了周晓雪的性命,周晓雪找他们复仇,确实无可厚非。”张老理解地点了点头,“人有情哉,鬼亦有情,李小友你考虑得很周到。”
听完李狰话的曾旸却皱起了眉头,“李-大-师,这国有国法······“
“曾市长,”李狰微微抬高音量,打断了曾旸的话,“对于受害者而言,对那些无中生有、造谣中伤的人,法律上的处罚是无法解恨的。”
“我明白,法律是国家为了维护公民权益,保护公民利益,解决公民问题而设,每一条法律条文的设立都需要考虑多方面,适合国情、社会。但是,人间的法律只能针对还活着的人,周晓雪已经枉死,现在她受阴间律法管辖。”
“虽然那些造谣中伤周晓雪的人并不是直接害死她的人,可是,不能否认,害死周晓雪的罪孽中,有他们的一份。你们放心,冤有头债有主,周晓雪只会找那些与她已经接下因果孽债的人复仇,不会伤及无辜。”
李狰忽然抿嘴笑道:“再者,我只是让周晓雪小惩大诫一番,让那些造谣的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况且,我也只是让周晓雪先讨些利息罢了。他们犯下的罪孽,将来死后去冥府走一遭,自会再给他们清算。“
李狰不紧不慢地说着,漂亮的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曾旸看着,不知道怎么着,背脊忽然爬上一股凉意,猛然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曾旸干笑着点了点头,郑重承诺道:“那些造谣生事的人,我们也会严厉打击,这次陈志明的案子给了我们很深的教训,我们一定会加大力度,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谨记这次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