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命人厚葬了英勇赴死的士卒,并登门向他们的家人致歉。
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当天晚上,重伤的几个士卒在痛苦中断了最后一口气。
微弱的希冀之光彻底黯淡下去,府衙被一片阴云笼罩。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
“为什么对我们的求助视而不见?”
“他们就不怕陛下知道后降罪于他们吗?”
钱通判语气刻薄:“到那时候,整个云远府的人都死光了,就跟杀人灭口一个道理,谁还知道知府大人曾经给他们去过书信?”
所有人看向韩榆。
这时候,他是顶梁柱,是指明灯。
或许知府大人能有破局之策呢?
吴同知试探问道:“大人,如今可要另做打算?”
韩榆抬手轻揉眉心:“自然。”
官员们便和苏总兵商讨御敌之策。
没了增援,在陛下派来的援兵赶到之前,全靠他们自己。
这一刻,他们仿佛有了坦然赴死的决心。
李通判握紧拳头,愤愤道:“在死之前,我怎么都得杀几个梁军。!”
全程一言不发的韩榆在这时开口了:“大可不必如此。”
在座众人一怔,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大人,您可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
韩榆留下一句“拭目以待”,便施施然离开了。
翌日,梁军
韩榆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火药搞出来。
兵临城下,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座城被毁,让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三府知府袖手旁观,士卒惨死在城墙上,彻底激怒了韩榆。
云远府是他的。
是他让云远府脱离混乱的局面,展现出如今犬不夜吠,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毁掉这一切。
韩榆考虑过,火药的出现势必会引来永庆帝对他的忌惮。
可那又如何?
很多时候,风险和机遇往往是并存的。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
倘若他墨守成规,循规蹈矩,何来二十二岁的正三品?
韩榆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说句难听点的,他如今握在手里的,基本都是算计得来。
以前的阮十八,现在的韩一。
他为永庆帝解决赵、周两大世家,削弱梅家势力,永庆帝给他正四品知府一职。
他利用安王和平昌伯,获得独立管辖的权利,顺利外放云远府,又在一年多之后重回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