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也压低了,她不敢喘气,伸出去的手指悬在玉盅上方,指尖离那冰凉的玉面只剩一指宽。
手腕突然被攥住。
她僵着脖子转过头去。
余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怎么了?”
“我、我好奇,想看看。”余芝芝手心里都是汗,想偷看玉盅被抓了个正着,她脸颊微红。
余坤松开了她的手腕。他没有起身,只是半撑着支起上身,素白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那道银色的茧痕。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勾了勾,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招呼一只不肯归笼的雀。
“拿过来。“
余芝芝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把玉盅递了过去。
他接过去,指节修长地拢住盅身,另一手在盖沿轻轻一拨,盖子便无声地旋开了。
月光涌进盅口,里面那团银白色的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
余坤垂眼看着它,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他拈着玉盅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让那团光正好映在她眼底。
“这叫牵丝。“
“控人蛊。被种下的人,七情六欲都会被牵在施蛊者手里——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你叫他自尽,他便能笑着把刀捅进心口。“
他说着,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团银光,光丝便从盅底抽出一缕,像一条细而透亮的丝线,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缓缓缩回去。
余芝芝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余坤抬起眼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眉眼笼在一片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还挂在唇边,可眼底却深得看不清。
他拈着玉盅,朝她递近了一寸。
“你想要吗?“
余坤问得轻,轻得像在问“你想尝尝这块糕吗“,可那玉盅里的银丝正随着他话音的尾韵缓缓游弋,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送你。“他补了一句。
余芝芝连连摇头:“不、不用!”
这蛊听上去就有点可怕,她哪敢要呢?而且她也不会用啊。
“不想要啊?”余坤抬了下眼皮,他看着眼前的小兔子,有点好笑,“那你大半夜爬哥哥的床,就是为了看一眼?”
余芝芝脸色更红了。
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奇玉盅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之后要做什么。
余芝芝微微抿唇,那“牵丝“二字在她舌尖转了一圈,还没有酿成完整的句子,榻上的青年却忽然直起了身。
动作太快了,快得像一阵风猛然收拢。
灰扑扑的道袍被他随手一扯,从椅背上掠过来,在空中展开又落下,他已经拢着肩把袍子披上,带子随手一系,连衣襟都没理平整。
余芝芝被他这动作惊得往后一缩,玉盅“咔“地合上盖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便看见余坤偏过头,望向窗户的方向。
“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几乎只有半寸外才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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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迷茫,边思考边写吧,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