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都有一笔冤案。”他抿了抿唇,沉声道,“所以不论我能不能登位,我都要将朝中一些毒瘤铲除。张国师就是其中最大一个。”他放下酒杯,看着她,“银勾并非毒药,只是一个引子,吃过丹药的人服用了银勾,会将身体里的陈疾勾起。左盛小时候生过大病,我举荐了梁国仁将他治好,后来张国师为了讨好左相,特意为左盛炼了一些固养丹,说是可以强身健体。现在银勾引发左盛的陈疾,梁国仁会对左相说是丹药有毒。如此一来,左相就会对张国师记恨在心。他这个人有仇必报,等要扳倒张国师的时候,他会不遗余力。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可低估,许多人都是他的门生,林一山也是。”他说完最后一句,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她猛地一愣,他为何提起林一山,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他正色道:“我曾派人查过你母亲中毒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林一枫做的。应该是左相想报复你母亲当年逃亲,所以才授意他如此。”她呆住了,林一枫,左相!?她开始回忆,越想越觉得林一枫下毒的可能性最大。她的眼眶湿了,紧紧握着拳,心里的恨意汹涌着,他欠了小岸的一条命。他伸手过来,盖住她的眼帘,将未流出的眼泪吸附到了他的掌心,“将来我会替你报仇,你先忍耐。”他端起酒杯,放在她的手心里,柔声道,“喝点酒,心里会好过一些。”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心里纷乱痛苦,举杯一饮而尽,呛得拼命咳嗽起来。他急忙站起来,拍着她的肩头,道:“傻丫头,怎么喝这么急?”她抹了一把眼泪,自己又倒了一杯,依旧是一饮而尽,很快就是四杯烈酒。他一看她这豪爽的饮法,只怕一会儿就要醉,忙阻止了她,道:“回去吧。”他扶着她的胳膊上了岸。水里的莲花一朵一朵,在她眼里有了重影。她看得有点痴,想起小时候曾和小岸一起放过河灯。小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他见她神色幽然,盯着水面,轻轻叹了口气,道:“将来,大好河山,我会让你好好看。”她在轿子里就开始迷蒙起来。如果心里有愁有恨、有苦有泪,酒意就上得飞快。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早上。她的头仍旧有点晕,睁开眼睛时,她有一刻的恍惚。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床边还躺着一个人,她猛地坐起来,吓出一身冷汗。再看,长出了一口气,是商雨。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睡在床边,皱着眉头,好似很累很辛苦。她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那件男子外衫不在了,里面是女子的衣衫。外衫是不是他脱的?她脸开始发烫,昨夜怎么回到这里的,她一点记忆也没有了。他眉梢动了动,她急忙往床里面缩了缩,坐在床角,低声道:“大师兄。”他立刻清醒,坐起来看着她,苦笑了一下。突然他一下子扑过来,她被他吓了一跳,忙往后缩。他离她的脸蛋只有一尺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秋后算账的意思,问道:“你昨天居然还喝酒!”“我……我。”他往后坐了坐,释然道:“算了,念你心情不好,饶你一次,下不为例。”他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她忐忑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了下颌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皱了皱眉头,不满道:“我本想来找你去看灯,你却不在。后来我等了半天,你才被王爷手下的人送回来,居然还醉了!”他真的很失望,元宵节本想带她好好玩一玩,她却醉醺醺的被人送回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幸好她后来自己都招认了,原来是她的家事和家仇。他笑道:“你喝醉了很啰唆,拉着我说了一堆话,不让我走,啰唆个没完。以后若是想听你的心里话,看来灌醉你就行。”她脸红得像是朝霞,急道:“胡说。”他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抵赖。”“我才不会那样。”他大度地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道:“算了,都是自家人,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她越发脸红,谁和他是自家人了?!“我今日就要去兵部了,有空再来看你。”她松了口气,一大早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真是很尴尬,他赶紧离开吧。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俯下身子,对她道:“对了,你昨夜对我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很丢人的事?!她的脸都吓白了,立刻往那上面想,“什……什么事?”他顿了顿,“就是……和衣服有关。”她的脸色越发白了,然后开始泛红,果然……他叹了口气,“你的力气还很大,我不让,你非要。”她快要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