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他只能息事宁人,亲事不成,这笔账他自会记在左实秋的头上。”裴云旷蹙着眉头,半晌道:“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邵培道:“此事不用告诉她就是了。必须尽快。”轿子从小巷的另一头出去,裴云旷握着腰里的玉佩,紧紧地贴在手心里。这是一步好棋,但是棋子是她。他心里很堵,除了不悦之外,竟还有酸楚之感。这一刻,他特别想见她。他犹豫着,是提前向她说明,还是装作不知?他心里动摇起来,有一种割爱般的痛楚。天黑了下来,司恬关了窗户将灯点起。床上放了一块布料和一把尺子,是她下午去买的。那个人,说风就是雨。她本想随便给他买块粗布,胡乱做件衣服敷衍他。可是真到了铺子里,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给他挑了最好的布料,因为一路上她渐渐想起他的好来。他是有点霸道,有点不讲理,可他是个君子,他做什么都很光明磊落,比如那晚守了她一夜,却未对她怎样。这件衣服就当是送他的一份礼物,还他的人情吧。若不是她心里一早有了裴云旷的影子,也许她会渐渐喜欢他。她耳边突然响起裴云旷在河边的那句话,“将来,大好河山,我会让你好好看”,这其实是一句承诺,关于将来。她愣了神,剪刀的尖不小心碰到了手指上。她一下子清醒过来,那样的许诺她不能要,她只能装作没听懂。突然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门,月光清han,门外站着商雨。她脸色一红,他来得也太勤了些。“衣服还没做,你改天再来吧。”她打算关门。他伸手一按将门挡住,然后上前一步,快要碰到她的身子。她只好赶紧退后,将他让进了屋子。他跨进屋内随手关上门,笑盈盈地看着她,问道:“衣服你已经开始做了?你知道我的尺寸?”她其实打算估个大概长短随便做做。他哪里缺什么衣服穿,还不是找个借口让她给他做件衣服罢了。她还从没做过衣服,说实话,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没信心。她记得自己曾送他一双靴子,可从没见他穿过,可见他这个人对穿着很挑剔。所以她已经想到做好的这件衣服,下场就是放在他的衣箱里,以作为日后拿来取笑她的凭证。他走进屋子,一眼看见床上的尺子和布料,心情很好。他上前拿起尺子递给她,然后展开胳膊道:“你给我量吧。”她硬着头皮上前,尺子不敢贴在他的衣服上,隔了几寸的距离开始比划,她量着量着,脸开始发烫。这人挺拔高挑,胳膊很长,腿也很长。站得很近,闻见了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刚烈如酒,蓬勃如朝阳,咄咄逼人得让人心慌。她转到他的跟前,量他衣领的尺寸。抬眼就看见了他的下颌,淡淡的青色,她不敢看;目光下移,不小心又看到他的喉结,仍旧觉得不妥,不能看。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额头上,热热的越发让她的脸发烫。终于量完了,她放下尺子长出一口气,这一刻工夫真是度日如年般。他放下了胳膊,却突然往前一伸将她抱住了。她惊慌地连忙挣扎,他并不是紧紧地搂着她,只是松松地环着手臂,她却怎么也挣不出他的怀抱。“司恬,司恬。”他低头看着她,温柔地叫她的名字,却没说什么。她脸红得快要比上红烛,连忙呵斥道:“你快放手,这是棋社,小心被别人看见。”“我偷偷过来,没人看见。”她又道:“你快走吧,我……我要做衣服。”一想到她要亲手给他做一件衣服,他心里暖而温软,情不自禁道:“你一辈子都给我做衣服吧?”那不就是……她脱口而出,“不。”说完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够气势,好像在他面前拒绝,没一次得逞过。他笑呵呵道:“你除了说不,还有别的吗?”她一赌气,连说了两声,“休想,不可能。”他觉得她赌气的样子非常可爱,说休想的时候更是可爱之极,他心里如醉了一般,不舍得放手。她急得跺脚,“快放手。”又不敢大声,怕别人听见。她觉得自己真的拿他没辙。可是她并不讨厌他,他对她也很好,又是她的师兄,她实在没有办法像对一个陌生人或是无赖那样,拉下脸面对他痛骂或是翻脸。所以她很苦恼怎么拒绝,才显得不伤人又有成效。还好,他放开了她,来日方长,他并不想逼她太紧。突然,门外传来谢聪的声音,“司恬,你没睡吧?王爷派人来接你。”
第二十章棋子·心防
她骤然心慌起来,夜深人静,商雨待在她的房里,这情形真像是私情幽会一般。若是谢聪看见,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