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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生的还真是不会轻易死心。
姜荫暗忖,然而还是给他回拨了过去。
没响两声就被接起。
“姜荫?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
姜荫揉了揉额角,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遂也不打算解释了,她问,“你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药拿到没?”
“拿到了。”
姜荫的回答简明扼要,然而金沅听完也没有挂断电话。
姜荫知道她猜对了,金沅打电话来的目的并不只是因为这事。
支支吾吾一会,金沅又微微叹了声气,“你和贺闻朝吵架了?”
姜荫没回,只是问,“你怎么知道的?贺闻朝告诉你的?”
金沅摇头,“没有,他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他只是打电话来问我,你那一袋子是什么药,我不肯说,他那人疑心重,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谎……”
没等他说完,姜荫就抢先道,“所以你告诉他了?”
一提到贺闻朝,姜荫整个人都像来了精神。
金沅无声勾唇笑,继而又道,“没……”
闻言,姜荫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来。
“你这么不信任我啊。”
尾音带着些笑意,但很容易听得出来不是真心的,语气里还带着很浓郁的无奈。
姜荫都明白。
但眼下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思来想去,姜荫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不说话。
这头没了声音,金沅却也没说要挂断电话。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姜荫。”
“你说。”
“为什么不让贺闻朝知道你的病?生病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金沅自以为是的劝解在姜荫听来就有些可笑了,她甚至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金沅,如果你得了HIV,你会奔跑着、兴高采烈的告诉所有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姜荫语气很淡,很冷,听不出有任何起伏,但同时,话出口的时候她其实是觉得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