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的纱帘更是毫无重量,被风扬起。
窗外的灯光隐约透了进来,投影在窗帘上成了一个又一个硕大的光晕。
视线混淆,无法视物,姜荫下意识去揉眼睛,眼眶蓄积的泪却因此更为决堤,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满脸,顺着五官,滴在手背。
咬住她耳朵,发狠地想要把她耳朵撕下来。
这是外人看到的结果,外人眼里发狂的刘敏资。
但只有姜荫知道,刘敏资在她耳边呢喃了什么。
“是贺闻朝,害了你父亲。”
一句话,轻而易举把姜荫击溃,且溃不成军。
贺闻朝,你究竟在这场大戏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我又该相信谁?
你从来都不无辜,可你的手上又沾染了多少鲜血。
一瞬间,姜荫忽然明白了,贺闻朝毅然决然把她推开的理由。
她想起,那晚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赵铭那一句无法令人释怀的“有缘无分”。
所以,你是知道了一切,所以才觉得我们没可能?
又或者说,是你觉得事情要暴露所以才提前离开?
那先前发生的所有,包括我们起初的合作,后来的相爱,全都是你的自导自演吗?
如果靳文澜对于你来说是可以被利用的,那我,在你生命中充当的是不是也是这样可有可无的角色?
姜荫起身,往阳台走,拉开窗帘,站在阳台扶手边,风很大,窗户打开,风倒灌进来,从四面八方钻进姜荫的衣服里,挟走暖意。
她没换过衣服,身上还是那件岌岌可危的吊带裙,只不过一边的吊带断开,仅剩另一边死撑着,像极了现在的她,剩一口气吊着。
风一吹,全然没了困意,姜荫干脆打开房门往外走。
姜荫没带手机,她的包还落在夜场的化妆间柜子里,一开始怕手机监听会录进她说话的声音,所以以防万一,她就干脆没带在身上。
没有手机,所以不知道几点,但别墅却还亮着灯,像是故意而为之,足以看出傅云川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
姜荫顺着楼梯下来,想到这,她心底泛着冷笑,就他那样手上沾的全是人血的家伙,居然还怕黑,太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