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语气有一丝不耐烦。p
颜欢这下彻底沉默,盯着脚面发呆,一句话也不肯说。p
历明诀看了她良久,才道:“欧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p
颜欢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去欧洲了。”p
历明诀愣住,“怎么了?”p
“我妈的病治不好了,我也不想治了。”p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变了?”p
颜欢垂眸,“我想通了,我妈的疯病是因我而起,她看到我,就会想到我爸爸,久而久之就疯了。”p
她刻意咬重了“爸爸”二字,可历明诀表情仍旧平平淡淡,没有引起一丝波澜。p
胸腔翻涌的怒意更加强烈,她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怨气。p
“你不想治,我也不强求你,但你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p
“我想请你给我妈安排一所新的疗养院,再安排一些人照顾她,可以吗?”p
“可以。”p
历明诀答应得十分干脆,可这在她眼里,没有一丁点感动,有的只是更深的厌恶。p
当晚,颜欢为吴佩清办理了出院,连个告别也没有,就让历明诀的人送她去了疗养院。p
回去的路上,颜欢一语不发地盯着窗外。p
在车子等待红绿灯时,她突然开口,“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p
历明诀皱了下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p
颜欢回头看他,“那就是知道了?”p
历明诀略敷衍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p
颜欢不给他逃离的机会,追问道:“你相不相信,我父亲是被人害的?”p
历明诀表情微变了下,旋即恢复淡漠。p
“所以呢?你觉得会是谁?”p
“不知道,也许是我爸身边的人,他的亲信,他的朋友,他的对手……亦或许是他曾经帮过的人呢?”p
历明诀淡淡道:“你有证据吗?”p
颜欢心一点点下沉。p
如果说,吴佩清的话只是让她产生怀疑,那历明诀现在的回答无非证明了她妈妈说的一切。p
“没有,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早晚会找到证据,揪出背后给我父亲捅刀的人!”p
历明诀转头看向她,终于是什么都没说。p
两人一路再无话。p
……p
清晨,颜欢伫立在阳台上。p
晨曦独有的清凉阳光挥洒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戾气。p
自从昨晚她向历明诀透露过父亲被暗害的可能后,历明诀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