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帝惊讶地看着昭妃,怒不可遏:“昭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陛下别着急,先看一看,就知道臣妾要做什么了。”
昭妃轻笑,依旧如从前那样面若芙蓉,只是在她说话间,养居殿的人就她带来的侍卫给摁住了。一些胆敢反抗的,直接就被抹了脖子。
梁元帝见昭妃竟敢命人在养居殿行凶,当下指着她大骂,“你究竟意欲何为!这是养居殿,岂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来人!来人!”
梁元帝挣扎着想要起身,昭妃快步走了上去,想要扶他起来。却被梁元帝狠狠一推,若不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扶了她一把,怕是要被梁元帝推到地上去。
昭妃扶着大宫女的手站稳了之后,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为陛下会理解我,可不曾想陛下竟这般厌恶我。”
看着昭妃惺惺作态的样子,梁元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他不懂,昭妃这么做,就不怕太子和前朝找她麻烦吗!
昭妃不愧是在梁元帝身边呆了多年的人,看到他神色的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旁边坐下,与梁元帝对视,接过小宫女奉来的茶,施施然道,“陛下不必担心,臣妾敢这么做,必定是有万全的把握。看看时辰,若是顺利的话,太子殿下应该与三皇子都在御书房才对。若是不顺利……”
昭妃眉目一冷,语气也变得森然:“那陛下或许要跟太子殿下在黄泉团聚了。”
“段轻珑!你敢造反!”梁元帝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昭妃并未注意到梁元帝的神色,只是听佩刀走进来的羽卫说‘一切顺利,殿下正在过来的路上’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昭妃看着梁元帝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对他说道,“陛下,臣妾不是造反,只是拿回自己应有的东西。”
梁元帝反问她,“什么是你应有的东西?”
“太子之位啊,未来的皇位也是。”昭妃看着梁元帝,说出自己心中不满,“我的琤儿自幼便文武双全,太傅都说他学识比太子更甚。你的太子,温和有余,魄力不足,若是坐在帝王之位上,怕是江山动摇。可你却仿若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太子。”
梁元帝打断她的话,冷然道,“太子是储君,如今国泰民安……”
“可是你却想把我的琤儿锻炼成一柄帝王之剑,这是你最大的错!”昭妃怒视梁元帝:“臣妾从前并不是想跟皇后争太子之位,臣妾知道太子性情温和,即便登基,琤儿也能安度余生,不会如陛下兄弟那边自相残杀。可是你!你非要把我的琤儿养成什么都不争不抢的性子,还要利用他给太子铺路!凭什么!”>>
昭妃说到这里,神色都有些癫狂,指着梁元帝大骂薄情寡性:“若你真的一视同仁,又怎么会把我的儿子给苏氏的儿子当垫脚石!你可知,我看着琤儿那么用功,却只是为了给太子铺路,我就开始恨你!明明给了他希望,却又死死的摁住他,不叫他前进一步!”
“什么帝王制衡之术,不过是你偏心的借口!”昭妃尤为愤恨:“已经是帝王了,却在乎什么吃不着用不着的名声,前朝后宫又如何,整日觉得这个算计,那个谋划,个个都入不了你的眼!可你是皇帝,即便光明正大偏心又如何,你却偏偏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做着这些事!因为你知道,若是你敢说,你的两个皇子都是太子的磨刀石垫脚石,旁人就会觉得你心狠薄情!但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梁元帝听着昭妃有些颠倒模糊的话,心里仿佛被冲击了一般,面上僵硬,就像是被昭妃说中了一样。
昭妃看着梁元帝的样子十分解气,她知道梁元帝身体不行了,也没有给他下软骨散。万一若是梁元帝熬不住,人没了,那就耽误她的大事了。
也就是在昭妃对着梁元帝发泄了一通之后,赵琤穿着一身黑色盔甲带着一把长剑就走了进来。
昭妃和梁元帝同时看向赵琤,两人看到赵琤身上有血,纷纷变了脸色。
昭妃是以为赵琤受伤了,而梁元帝却是担心是不是太子被赵琤杀了。
赵琤在昭妃开口之前就解释了一句,“不过是个逆臣的血,母妃别担心。”
昭妃松了口气,梁元帝也松了口气,逆臣,那就不是太子。
“逆子!你怎么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梁元帝有些费劲地喝骂赵琤。
赵琤看着梁元帝,仔细地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父皇,你老了。”
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却已经鬓染晨霜。
赵琤说的是关心,可在此刻的梁元帝眼里却犹如讽刺一般,他指着赵琤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