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眨眼的工夫,林威已经把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做好,端到了餐桌上。
可宁宁却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有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碎黄工,林威一脸认真地把它端到了自己面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宁一脸戒备地看他,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躲。
“黄瓜已经拍好了,现在由你下调料拌凉菜。”林威笑嘻嘻地说。
“我不会。”宁宁别过头。
“没事,我来教你,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林威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眼神中有着鼓励。
不管他要怎么说,宁宁本是想拔腿就走,可不知为何,在他满是笑意的眼神注视下,她竟然有种移不开脚步的感觉,仿佛是担心从他的眼里看到失望似的。
于是,她就在林威的指导下,依次朝碗里放了盐、糖、醋和香油,然后又用筷子仔细拌了一下。
“真是好极了,闻着就特别是香,让人闻着就想吃。”林威又是嘻嘻一笑,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死相。”宁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捧着碗就往外
走。
可心里却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暖意和小小的自得。想到上次似乎也是在这里,他对她说:
“只要你喜欢,我做一辈子给你吃。”
须臾,四口人已经齐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一道道说不上精致,但散发着食物诱人香味的家常菜,钟老呵呵笑道:
“小林,没想到呀,你还是个多面手,不但医术了得,还能当大厨呢。不像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这哪行呀。来,起筷起筷。”
说着,他就率先拿起筷子,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醋溜土豆丝。
可还没下筷,林威却把一碗拍黄瓜送了过来,说:“钟老,第一筷,先坣验钞宝贝孙女宁宁做的这个。”
钟老一脸错愕,一脸惊喜地看向宁宁:“这、这是你做的?”
宁宁抿着唇,神情有些紧张,仿佛就是个刚刚参加完考试,等着公布成绩的考生,轻轻地点了下头。
“了不起,我的宝贝孙女终于长大了,开始会做饭了。”钟老一脸欣慰地笑着,夹起一块黄瓜就送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地喃喃两句:“好吃、好吃…”
仿佛他吃到的不是平常人家里最普通不过的拍黄瓜,
而是世上罕有的珍馐百味。
一旁的秦一洲也伸出筷子,“让我也来尝尝。”
可还没碰到碗,林威已经眼明手快地把那碗黄瓜端到自己面前,一脸抱歉地看着他,说:
“我最爱吃的就是黄瓜,消暑去热,祛湿排毒,可是我的最爱。况且这还是宁宁亲手做的。”
“小气,不吃就不吃!”秦一洲不满地哼了一声,继而把火力转向一旁的鱼香肉丝,没有注意到钟老赞许地朝林威点了下头,随后才不动声色地吃饭。
林威呢,似乎也果真正如他所说的,拍黄瓜就是他的最爱,通常是一块黄瓜就能扒拉好大一口米饭,吃得更是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真的就有这么好吃吗?
看着林威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宁宁可不相信自己第一次做菜就能做得那么好吃,指不定这个男人又跟她玩什么猫腻,随即就猛地把筷子伸到了那碗里,夹了块,送到嘴里。
可才入口,她眉头已经拧成疙瘩,把黄瓜吐了出来,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忿忿地看着林威,怒声道:
“很好吃吗?”
原来,她在拌黄瓜时,明显是把翰墨错当成糖,放了两次,然后又把花巧当成了十三香,那会是怎样一种味道自然
是可想而知的,要不是她亲自尝了一口,还真会被林威那津津有味的样子骗了过去,不但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还沾沾自喜。
这样的想法让心中那股已经被压下的怒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为什么要再一次骗她?明明就是不好吃,难以下咽,为什么却要做出一副吃到美味佳肴的样子?
林威心知不妙,但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呵,只要是你做的,峭管是什么,我都觉得非常好吃。”
此时的他表情诚挚,完全不似之前的嬉戏调侃。
可这样一来,餐厅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