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孑然一身。
所有的虚与委蛇在这一刻被生生撕开,露出内里名为“仇恨”的东西。
时光能消弭所有的温情与爱意。
唯有恨意,彻骨长久。
病房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沈清怡用力挣脱了桎梏,拔掉滞留针,没有一丝犹豫的下床,离开。
食谱清单因为她的动作而滑到了祁沐臻的脚边,他弯腰捡起,眸色有些愣怔。
“祁爷。”见人离开,任默和钟武才出现。
“找人按食谱做,每天的汤盯着沈清怡喝完。”他吩咐。
任默沉默了一秒,为难:“沈小姐应该不会……愿意。”
“少喝一口,就断沈承业一天药。”祁沐臻眯了眯眸。
“……”
禽兽都说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但任默只是个打工人,于是他恭敬道:“好的”。
……
沈清怡回到病房的时候,沈承业已经醒了。
他浮肿的手背上,排布着坑坑洼洼的针眼。
护士在给他更换输液瓶。
“清怡,过来。”他努力地抬起手,却也只屈起一个幅度。
沈清怡将溢出眼眶的眼泪逼回去,走到床边。
他说话已经有些吃力:“老宅在你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下,没被拍卖,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你去一趟,帮爸爸取过来。”
他说了几样东西,怕沈清怡忘记,在她手机备忘录里输入着。
“去吧。”他的精神不太好,两句话说完,又陷入了昏睡。
沈清怡看着备忘录里的字,迟疑地离开。
刚推开门,差点迎面撞上杵着的任默。
“沈小姐,有件事要通知你。”任默公事公办。
见过几次面,任默对她一直都很善意。
沈清怡只好止步:“什么?”
“祁爷说……”他欲言又止,像是十分难以启齿。
又是什么折磨她的新办法吧,她嘲弄:“什么?”
任默一狠心,脱口而出。
“祁爷说,每天一个小时。”
第20章祁爷最禽兽
“什么一个小时?”沈清怡拧眉。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任默连忙正色:“每天留出一个小时喝汤。”
沈清怡:“……”
她不好为难任默,面色平静:“这次的威胁是什么?”
任默拍了下脑门,忸怩不安:“祁爷说,少喝一口,断您父亲一天的药。”
连他一个外人都觉得这个要求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