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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荆复洲还不知道,男人对女人的兴趣,都是从好奇开始的。她给他留下很多可以好奇的地方,却又不给他答案,每接近一点,好奇心就日益膨胀。
“阿洋,去鼓楼。”心里的躁动又来了,他要去鼓楼找那个十八岁的姑娘。虽然他仍旧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可是相比其他人,她应该最接近安愿的样子了。他以前觉得女人还是要带点风尘味好,放得开,也玩得起。遇见安愿以后,他忽然很想在她穿着粉色卫衣和牛仔裤的时候,跟她说上几句话。
那种他从来没有过的青春感,让他觉得遗憾的同时也带着点想去摧毁的欲望。
梨花没想到,在她上次那样扫兴之后,荆复洲还愿意来找她。他来之前应该是吸烟了,舌尖上淡淡的味道让她觉得不好受。因为上次的教训,这一次的梨花格外乖顺,他把她摆成什么姿势她就维持着什么姿势,他让她喊什么她就喊什么。因为她的乖顺,荆复洲明显心情也很好,结束之后他甚至贴着她的后背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肩膀。
略显狼狈的床铺上,他帮她把额角的头发整理好,自己披了件衣服下床。房间里放着他喜欢的烟,那是梨花自己的小心思,专门给他准备的。荆复洲原本伸向西装外套的手顿了顿,把安愿给他的烟放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梨花准备好的。
“你很乖。”这是那天晚上荆复洲跟她说的唯一一句话,临走之前他还给她留了一些钱。那句话说得走不走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他认可了她,以后还是会来这里的。
得到荆复洲的垂青,在鼓楼里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但梨花并不知道,在荆复洲出门之后,就看见了从走廊那边走来的阿洋和涛子。这两个人眼馋梨花很久了,涛子又是刚刚从越南回来,那批货被他走得很漂亮。荆复洲嘴里还叼着烟,烟雾缭绕里他笑眯眯地看向涛子:“上次办得不错。”
“洲哥教导得好。”涛子笑嘻嘻的,眼神直往梨花的门上飘。荆复洲笑着骂了一句粗话,伸手在涛子肩膀上拍拍:“嫩着呢,温柔点。”
得到了许可,涛子乐呵呵地开门进去,阿洋在后面也跟着笑,被荆复洲在后脑勺擂了一拳:“装什么装,想去就去。”
“我也能去?”阿洋有些惊讶,他以为荆复洲最近对梨花挺偏爱的。
“随便你。”荆复洲丢下这么一句,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他从不在谁的房间留宿,因为没有安全感。他的房间是特制的,防弹墙,高级锁,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难保不会有女人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取他性命。
随着他的离开,阿洋也开门走了进去。寂静的夜里传来女人绝望的哭喊,荆复洲脚步未停,有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呼出,飘散在身后。
他也许是没听见。
这个年头,天气预报也并不值得相信,说好的台风没有来,安愿坐在宿舍里看着外面的天气,渐渐有点发愁。
就在昨天,兰晓退学。那就意味着安愿再也没有了晚上等在停车场里的理由。她的上班时间是每周末,这样一周见荆复洲一次,对他来说就没什么杀伤力了。楼下有男生在朝楼上喊,“谁谁谁,我喜欢你”。不同的窗口里有女孩探出头来看热闹。
安愿把窗户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声音。她得改变计策,至少要找到跟荆复洲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梦死”那个地方,只不过是他工作的场所,她要闯进的是他的私人领域。
可是一切都只是开了个头,她没有办法,更不能铤而走险。
这周末,安愿还是来到“梦死”上班。兰晓退学之后就成了这边的常驻,见到她的时候还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安愿不明白一个父母健在、年轻单纯的女孩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但她不能这么说,因为在兰晓眼里,她们都在不同程度地糟蹋着自己,就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
这段时间以来,每次安愿上班,荆复洲都会在台下看着。她不知道今晚是不是也这样,这个男人有点难以捉摸,她的欲擒故纵似乎不太管用,因为他根本就不主动。
以前有人告诉她,你们女孩要做的,就是在遇见心仪的人时对他甜甜一笑,那个男人自然会感知到你的信号,主动来追你。可荆复洲不是那些愣头青,他的女人多得要用一个楼来养,哪里需要上赶着去追谁。安愿一边化妆一边想着,脑子里一团乱麻,没有头绪。
更让她觉得棘手的是,今晚荆复洲没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欲擒故纵过了头,他不感兴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银色紧身长裙,上半身镂空设计,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