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安愿的表情照得有些凄惶。但这些荆复洲都看不见,电影放映了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她棉布裙子的边缘。
“安愿。”
“嗯?”
“就今晚好不好。”
他的手掌很粗糙,掌心干燥,落在安愿的皮肤上有些微微的烫。她靠坐在他胸前,他的腿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随着他的手慢慢把裙子往上推,安愿的拳头也跟着握紧。
好像不管怎么样,都逃不过这么一步。
银幕里的女人开始大开杀戒,血腥画面不断闪过,安愿闭上眼睛,缓缓靠在他的怀里。荆复洲空出来的那只手到达了她的肩膀,衣领下面,子弹打穿的地方狰狞盘亘,让他有片刻的停滞。
低下头,嘴唇贴在那块疤上温柔舔舐,如同帮助伴侣疗伤的野兽。
安愿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类似痛苦的叹息。疤痕上长着新ròu,他的唇甫一印上,痛痒感便透过皮肤一直钻进她的心窝里去。她在他怀里挣扎颤抖,荆复洲眼神一暗,像是得了暗示,单手将她锁紧在自己怀里,舌尖轻触那块鲜嫩的伤疤。
幻觉般的痛最终抵不过丝丝缕缕的痒,安愿像是被搁浅的鱼,而荆复洲是她唯一可以拥抱的浮木。英文对白被谁推远了,耳边充斥的都是她自己的喘息,张着嘴,在明灭的光线里暧昧撩人。
他的手从裙摆下探进去,勾着她仅有的底线。安愿凭借本能环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年轻的身体迎上去。怀里的她像一只还没有成熟的青果,透着点涩。
荆复洲向来自制,这一次却失了清明,手掌下的每一寸肌肤在电影的厮杀声中都被渲染了反差的美,引着他一直向下。衣领的扣子掉下去,碎线头让他心痒难耐,抱着她倒在地毯上的时候,安愿听见他压抑而嘶哑的声音:“……你有过男人吗?”
起伏落在他的掌心,随着破碎的呼吸起起落落。她像是被俘虏的囚奴,孤岛一片,生死无门。手指颤抖着滑进他的发丝,鼻梁贴着鼻梁,安愿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带着被欲望折磨的无措:“没……”
地毯是她不曾接触过的柔软,来自波斯某位匠人的手工。那种柔软熨贴着她的背,让她觉得哪里都是绵密的包裹,透不过气来。她想起程祈的脸,想起他带着羞涩和骄傲许下的雄心壮志,想起他拥抱她时贴在耳边干净的呼吸。她又想起小时候她站在人群里,在姑姑的指示下麻木地跪好,给吸毒死去的父母磕头。
眼泪溢出眼角,藏进她凌乱的发丝里。荆复洲的身体附上来,如同午后的噩梦,醒不来,挣不开。安愿伸手抓住地毯边缘随意堆放的抱枕,手心里的触感柔软,背后的地毯也柔软,只有他,全世界只有他,带着野蛮的坚硬,把她坚守的尊严撞击得支离破碎。
咬着唇却还是哭吟出声。
那眼泪大抵是因为疼,她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荆复洲缓下动作,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话哄她。耳朵嗡嗡作响,安愿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他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她却什么也听不清。
艰难地偏过头,她看见电影里死在女主手中的日本女人。隔着一个银幕,她们四目相对,安愿忽然羡慕起她来,不甘又怎么样,终究是解脱,她却要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急促的呼吸声里,荆复洲贴着她的脸颊,拥紧她不停颤抖的青涩的身体。
黑暗漫无边际。
深蓝色遮光窗帘拉着,缝隙里有隐约光亮。白色棉布裙子被丢弃在床下,团成丑陋的一团。荆复洲的手臂锁在她的腰上,梦里安愿依旧在被男人不知餍足地抛起坠落,从放映厅一直辗转到他的房间。身上的汗冷下去,她在半梦半醒间皱着眉头,腰上的手臂收紧,呼吸喷在她敏感的后颈,是属于荆复洲的温度。
他自后面拥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锁骨那里有一圈深深浅浅的红痕,他轻轻吻过去,安愿就不适地嘤咛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
蹭着她柔软的黑发,荆复洲眼神温存:“安愿……”见她没有醒来,他贴着她的耳廓去轻咬她的耳垂:“小安愿……”
梦境远离,意识渐渐清醒。安愿蹙眉,随之清醒的还有满身酸痛。她被塞在被子里面,肩膀处的伤疤暴露在空气里,被子下的身体正被人拥在怀中,轻轻厮磨。
“醒了?”荆复洲心情愉悦,大概是因为昨晚她的慌乱和青涩。安愿张张嘴,嗓子里好像有把火在烧,干涩得让她觉得疼痛:“……我想喝水。”
往日的冷清被稍显脆弱的眼神掩盖,安愿不想被他看透自己的样子,至少不该让他觉得这幅样子是因为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