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去世那年,陈姨因为忧思过度而没保住那个胎儿。
时隔八年,陈姨还是生下了一个她所期盼的弟弟。
*
他伸出手去逗弄小婴儿,软糯的小婴儿挥舞着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食指,紧紧握住,小婴儿在笑。
谢韫深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双时常淬了冰的眼如十里春风过境般,带着丝丝暖意。
宋吉站在一旁,都震惊了。
他掌权,谢氏彻底成为他的一言堂的时候,都没见他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而这,两人无亲无故的,怎的还表现出那么高兴?又不是他儿子?!
他又看向靠着床头休息的年近五十的妇人,咳咳……眼观鼻鼻观心。
陈屏则看出来了,谢韫深透过她儿子的眼,在想另一个人。
遗憾,怎么能不遗憾呢。
她让陈屏把有关于她的东西都销毁了,还说等她火化后,寻找一个开满山茶花的地方,在风吹过的时候,把骨灰洒了。
她说,她因为身体不好,没有离开过阳城,没见过山川湖海,希望死后风能带她去看一眼。
她这样的浪漫……
又极端。
无墓可扫,不给别人留下任何思念她的机会。
事隔一个月后他才知道这个消息,他才姗姗来迟。
可到底是迟了许久。
谢韫深已经记不清那天他是如何抗衡谢家也要回来的了,谢家老头子看着他摇头,满眼都是失望,质问他平常的素养与沉稳哪去了!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底空得厉害,天塌下来更好,下一秒世界毁灭了也甚好。
她走了,除了他脑海里的记忆,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他甚至不能去她坟前看看,再送她一束花。
原来,那天她看着他的每一眼,都是在向他道别。
“你想抱抱他吗?”陈屏出声问。
谢韫深摇头拒绝,“我不会,就不抱了。”
“哪有人生来就会呢,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现在可以学着抱啊。”
谢韫深眼睑微垂。
他让助理把韩蝉衣曾经遗忘在他车上的东西递给陈屏,道:“一一那天买的,一直没机会送来。”
他本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