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万人空巷,齐聚城门。
唯在中间留出一条过道。风雨不透,锣鼓喧天。
今天是个大日子。
这还要从年前说起。近月来不知怎的,修仙界妖兽□□,袭人、攻城事件层出不穷。各地修士叫苦不迭。
阳城同样难逃灾厄。自年前开始,就有妖兽袭城,众人齐力支撑三月,实在无以为继。无奈之下上禀仙门,请求强大修士过来助阵。
不曾想,人是来了——仙门竟派来一群半大小子!
观其年龄,恐怕还没有自家膝下孙儿大!
碍于仙门弟子身份,众人没好将失望流露表面。但那股子热切劲,也显而易见地消退许多。
直到今日,众修显威,兽潮退散。众人方知,这人与人之间,真真是有区别的。
为了防止妖兽杀个回马枪,也是鏖战数日,实在疲顿。众仙门弟子解决完兽潮,没有立即返宗,而是选择继续在阳城留上一些时日。
阳城修士为表感激,或携礼上门,或设酒开宴。同仙门弟子大多打过一遍交道。
独独那弟子中领头的、战役中出力最多的谌巽,始终不见身影。
城主思来想去,派秦然前去交涉。
不乏怀着两人年龄相近,拉近关系的打算。
谌巽对此的回应,先是口头回拒,后来直接闭户不出。
秦然吃了好些天闭门羹,倒也不恼,每日按时上门,也不做别的,就在院里演剑。
这日谌巽打开门扉,秦然正练得入神。
剑势凌厉,来去如风。
道意隐隐成形。
谌巽颇感诧异。
即使在苍元宗,能悟出道意者都寥寥无几。何况这等年纪?
顿足良久,觉出不对。
少年显然是仅凭着一股意气,误打误撞悟出剑意来。然根基单薄,所悟剑意粗浅,尚不能称之为道。
又不知如何去使用,反受其挟,导致剑法杂乱不成体系。
若不及时突破,长此以往,必受其害。
未及想得更深,秦然已收剑回鞘,惊喜看他。
淡墨青衫,萧萧肃肃。
谌巽回了神,抬手间抛出一只玉盒。
“这……?”
玉盒敞开,伴随一丝剑鸣。
剑型灵草陈列其中。
秦然不认得这棵灵植。但见其灵气充裕,便知晓定不是凡物。
连上前两步,欲将玉盒还给谌巽。
“剑气草,具有凝实道意之效。”
谌巽没接,平淡解释这么一句。
同他说着话,眼睛却望着别处,“以后不要再来了。”
秦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