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未卜,情况未知,她无暇深思细究。
“是,”宋桑晚简单承认,便道,“医院不是甜甜该呆的地方,带她回庄园吧,照顾好她,不要出任何差错。”
尧斯言当然不愿意回庄园,他要呆在医院陪着麻麻。
拒绝的话马上要脱口而出时,他看到麻麻眼神里的疲惫和虚弱,那些话便都被他吞回嗓子。
尧斯言和周年离开,医院长廊只剩宋桑晚一人。
她无力地坐在长椅上,直直盯着前方手术室,用“女儿”给的纸巾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擦过后,宋桑晚看到纸巾上有血迹。
她以为是额头上的血,检查一番才发现,是掌心里的血。
掌心上的血并非她的,是尧项的。
配合医生将尧项搬到救护车上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看到殷红的血,尧项后背和后脑勺染血的模样,重新浮现在宋桑晚脑海中。
宋桑晚心上如同爬满只只蚂蚁,撕咬着,拉扯着。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没有消息的时间越长,宋桑晚就越是焦虑。
死寂的走廊里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宋桑晚从未有过这么心慌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先去楼下缴费。
但下了楼,脱离手术室过分冰冷的环境,宋桑晚的心慌并未得到舒缓,反而更加焦虑。
匆匆忙忙交完费用,宋桑晚便折返回去。
滴答。
电梯门响了声,她从电梯里出去,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可是,没走两步,宋桑晚瞬间停下脚步,她的脚下如同绑了一块巨大的秤砣,让她无法再抬起来。
她……她看到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护士推着蒙着白布的移动病床出来。
宋桑晚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凉了下来,心脏先是急促跳动一阵,频率逐渐趋于缓慢。
白布……
为什么要盖上白布?
为什么要给尧项盖上白布?
宋桑晚的眼眶迅速变红,水汽氤氲在眼前,汇聚成一滴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落。
“女士,很抱歉,病人脑部受伤过重,抢救……无效。”推动移动床的护士途经宋桑晚身侧,停下来,告知情况,悲悯地说,“请节哀。”
在护士这些话说完后,宋桑晚心上的位置仿佛有无数根利剑扎过去。
又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凌迟。
不知道多久过去,宋桑晚像只受伤的小动物,颤声问,“你、你再说一遍。”
护士叹息,没有再次重复去刺痛宋桑晚的心,安抚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保重身体,您的亲人肯定不希望您过于悲痛。”
“死”这个字让宋桑晚眼前一黑,她双腿有些发软,要不是及时搀扶住身后的墙壁,她势必会摔倒在地。
死?
尧项吗?
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