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未必还想死了以后面对他。
可是沈雎洲就是这样的,他深知,自己到最后都是自私的,自己想要的,不会让给任何人。
宋管家有些为难道:“沈总,您也知道,莹莹小姐是我们宋老先生唯一的亲生女儿,现在宋老先生病了,心里一直念叨着,一定要让小姐认祖归宗,给小姐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
提起葬礼这两个字,沈雎洲脑海里某一跟筋没有预兆的跳动了一下。
自从江畔月去世,他一直不太想面对,所以这几天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按照国内的习俗,人死后七天,再怎么都要下葬了,不然,死者的灵魂得不到安生,也不会有来世了。
其实沈雎洲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对于江畔月,他不敢不迷信了。
他也忐忑,要是江畔月真的因为他没有了来世,那他便欠的更多了。
良久,他沉沉吐出一口气,语气低沉道:“你跟宋老先生说,后天,我会举办她的葬礼,会把她葬在她最喜欢的地方。”
见沈雎洲这样说,宋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离开。
回到家。
沈雎洲打开房间的灯,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被他仅仅放在桌上的骨灰盒。
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盒面:“还有一天,我要好好跟你告别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很平静,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在默默往外渗血。
晚上,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一碗清水面,没有鸡蛋,没有ròu,只放过一点油盐还有葱花。
就跟当年他亲手煮给江畔月的那碗长寿面一样。
沈雎洲坐在桌子前,默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其实味道寡淡的,并不好吃。
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
可是,就因为这么一碗并不怎么好吃的长寿面,让江畔月坚定不移地陪了他这么多年。
沈雎洲吃着,忽然觉得喉咙哽得发痛,眼眶里好像掉出来什么东西,咸得让人心痛。
一碗清水面,他吃得一点不剩,却也吃红了眼。
吃完,他就面对着那只骨灰盒坐着:“江畔月,你看错了我,我也看错了我自己,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就下辈子,让我重新认识你一回。”
夜色寂静,房间里半开着的窗户吹进一阵han风。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他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第十七章陈年的巷
翌日,天气稍微好了一点点,天上的云层里透出一点熹微的光线。
沈雎洲带着骨灰盒去了白云巷——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认识了江畔月,从此便与他的生命分割不开。
江畔月母女刚来到这条巷子的时候,街坊领居还议论了很久。
说这对母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尤其是江畔月的母亲,那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话很少,但很有涵养,跟着巷子里整日围着圈打麻将的女人都不一样。
而沈雎洲的爸妈在他小的时候就出意外过世了,他和沈辞西是由爷爷一手带大的。
后来爷爷去世后,兄妹两人的日子过得很难,街坊领居里,最帮衬着他家的就是江畔月的母亲。
甚至,沈辞西上学的钱都是江畔月的母亲供的。
江阿姨做这么多,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只有一次说过:“雎洲,阿姨没别的要求,从小到大,莹莹跟你的关系最好,以后阿姨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帮我多照顾着她。”
说过那句话以后没多久,江阿姨就意外去世了,江畔月也跟他一样,没有了任何亲人。
或者说,那时候的江畔月更加孤苦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