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王和他一双琉璃珠对上,暗自摇头。
“若是早些时候我收你为徒,倒还能力争到底,现在……却是不能了。”他王家是怕麻烦而不是怕事,要是一早就有了师徒名分,族里肯定要再议一议,没准就能同意留下白枝。
现在倒是不好办,若要强行收她为徒,族里为难,也定是会和巨灵宗结下梁子,生意差些倒也无妨,就怕巨灵宗下黑手。
毕竟他王家又不是只扎根在一个小小的凤和城。
“待你修行大成,就是我王家也得敬你三分,到时何惧一小小巨灵宗。”铁匠王在这一点上还是很看好她的:“你有能力,也吃得了苦。其实再修回剑……也不是不可,你确定要修锻造之术吗?”
要论辛苦,修行道路就没有不辛苦的。但论以后前程……剑修、法修则更容易闯出名堂。
一直以来他也没有详细问过,趁着现在还能更改不如多嘴问上一句:“要是你有其他想法,我也是有些推荐的。”
不单是锻造师这一行,像是剑修、法修、器修,丹修,医修等她都可以选啊。这样一想,可选择的修行之路确实很多,怎么就偏进了他的店?
“我记得你之前是剑修?”
“嗯。”白枝点点头。
铁匠王便把其他选择讲给白枝听:“锻造其实和炼器同宗同源,也不用这样整日守着脏兮兮的石头火炉,不如改修炼器?”
反正她现在也只是刚入门,境界也低,换起来也方便。
“说起来,淬玉宗还是从玉潋宗分支出去的,玉潋专攻炼器,我有个族兄正在其中……”
他王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只修锻造之术。
“这样一说,丹修同样也是以器炼物,我有个族姐……”
“医修怎么样?有位族老的侄女……”
“还有位……”
“还有……”
白枝听的傻了眼,偏铁匠王眉头紧皱说得一脸认真凝重。
“老板,你真的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吗?”这份心操得,亲爹亲妈也不过如此吧。
“胡说八道!”铁匠王把眼一瞪:“我要有你这样的傻闺女,第一个拍死!”
白枝往肩上瞟过去:“我哪傻,是吧?”
这只年轻的小毛啾一点也不如她那只机灵有神,要是换成她那只,早就和她对上眼神啾啾叫唤了。
而这只……只会把脑袋扎进翅膀里理羽毛。
“哎!”铁匠王见她如此,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我待你如此,一是因着你确实天赋不错,也肯吃苦耐劳。二是你那副手套……”
“手套?”他不说白枝都要忘了,“那副手套怎么了?”难不成还是故人之物?
没想到结果比故人之物还要有来头。
“它曾经是我族中之物,我也曾是它的主人。”一开始他也只是怀疑,后来锈手套重锻过程中脱去了一身的锈迹,现出真容,果然便是。
白枝:……把手抚在了下巴上。
“后来赠给了一位知己。”
看铁匠王这神态,那知己定然是位女子。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了,没想到……哎!”他长长叹出一声而后摇头笑道:“这手套还需再重锻些日子,这次就不能让你带走了,待锻好后,如果你一切安好,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你不会是怕我难逃此劫,到时候横尸街头手套被人抢吧?”她惊道。
铁匠王没说话,但白枝感觉自己隐约听到了“啧”的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
如果是铁匠王发出来的话……
他还真有这个担忧?外面真那么危险吗?出去真会死?